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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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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除夕的深夜,桑冉接到了前夫霍震霆的電話。

“冉冉,你老公出軌了,我們復婚吧。”

桑冉怔愣一瞬,隨即垂下眼簾,聲音很悶。

“我不可能和你復婚的。”

“哈哈,這不公平,當初我出軌你就要和我離婚,怎麼你現任出軌你就忍了?”

“這次換我來救你出苦海,怎麼樣?”

她閉上眼,捏着手機的手都在發顫,甚至可以想象的出電話之外霍震霆那一副像毒蛇一般的樣子。

她依舊冷漠的吐出三個字。

“不需要。”

剛掛斷電話,就有咔噠的開門聲響起。

是她的丈夫謝珩回來了。

他喝了不少酒,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重的酒氣,桑冉下意識走過去想扶,但是卻有一雙白淨的手搶先挽住他的臂膀。

她這纔看清,有個女人跟着他回來了。

“謝太太,您在家呀?”

這話讓醉酒的謝珩清醒了幾分,才堪堪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桑冉勾起一個略帶譏誚的笑容。

“這是我家,我不能在家嗎?”

“沒有,只是謝律硬拉着要我送他回家,還以爲您有事不在家呢。”

她聽的明白對方話裏的擠兌。

“進去吧。”

謝珩低聲催促了一句,但卻依舊沒有將手臂從對方的懷裏抽出來。

那個女人貼心幫他換了鞋,又將他安置在沙發,隨後竟然圍起圍裙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取出橙子爲謝珩煮醒酒湯。

熟練的彷彿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桑冉看到對方耳朵上戴着的鑽石耳環,水滴鳶尾花的造型和她前幾天在謝珩桌案前看到的一樣。

原來,這本來就不是送給她的。

很快對方就端着醒酒湯出來。

“謝太太,您別誤會,謝律應酬多,平時照顧他照顧慣了的。”

“哦對了,我叫江心奕,雖然入職都好久了,但真是好巧,這次是咱們第一次見面。”

不是巧,是謝珩把她藏得太好,要不是他這次醉的厲害了,兩個人恐怕也沒機會正面相見。

說罷對方便一手扶起謝珩,讓他斜斜的靠在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端起碗慢慢哄他喝下。

桑冉壓下心臟就像被割開一樣的痛,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很壓抑。

“既然都回家了,就不勞煩江律師了。”

還沒等江心奕回應,她再也忍耐不住的直接一把將湯碗奪過,略帶着燙意的湯汁撒在對方的胸前。

她短促的驚叫一聲。

“你做甚麼!?”

謝珩也嚇了一跳,剛要發作卻被江心奕拉住。

她的眼角泛着淚花,聲音軟糯。

“謝律,是我不好,是我讓您太太誤會。”

隨後皺着張小臉起身,“我…我先去醫院,謝律你不用管我,如果因爲我讓你和太太吵架,我會內疚的。”

江心奕眼眶的淚珠掛着要落不落,拎着包就要逃離現場的樣子看起來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珩看着地上的一灘水漬,抽出了一根菸點上,剛還朦朧的雙眼裏已經染上了煩躁。

“我知道你二婚沒有安全感,所以才避着你。”

“況且她只是照顧我,也沒甚麼惡意,爲甚麼要這樣鬧?”

他的話好像一把刀,把桑冉的心反覆凌遲。

沉默幾瞬,她將捏在手裏的碗重重放在茶几上。

“謝珩,我二婚是你的恥辱嗎?”

“下屬?照顧你?說的光明正大,不還是出軌嗎?你和她之間還有必要如此欲蓋彌彰嗎?”

“當初你娶我的時候口口聲聲說不會讓我再承受一次丈夫出軌的痛苦,可是你現在呢!?”

“夠了!”

謝珩疲憊的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嘆息了一聲之後才繼續開口。

“不要把出軌那麼大一頂帽子扣在人家小姑娘頭上好嗎?”

“我就是知道你會疑神疑鬼所以纔沒讓你倆碰面。”

“我從沒嫌棄過你結過婚,如果嫌棄,當初我就不會從內地趕到港城替你代理離婚官司。”

他站起身,將放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拎在手裏。

抬起頭的時候,桑冉把他眼睛裏的冷意、不滿和壓抑看的分明。

他應該是強壓住了內心的火氣。

“好了,今天除夕,我不想吵架。”

“我回律所睡,你在家好好休息。”

隨着熟悉的咔噠聲響起,偌大的別墅裏又只剩下桑冉一個人。

只有在空氣中飄散的淡淡煙味證明謝珩回來過,也在證明他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事實。

時鐘指向十二點,外面熱鬧的煙花爆竹聲響起,喧鬧的人聲透過玻璃遠遠傳進桑冉的耳膜。

這座別墅,寂靜的可怕。

手機震了兩下。

第一條是霍震霆發來的。

【謝珩今晚和那個女人的照片,不用謝我。】

後面的照片是兩人在酒桌的觥籌交錯之間,親密的擁抱、喝交杯酒。還有在地庫的車裏,她撲在他的懷裏,笑着、鬧着,他輕輕點他的鼻頭,寵溺的眼神拉絲。

屏幕上忽然多了幾顆淚珠,桑冉覺得自己眼睛一下子模糊,鼻頭酸澀的厲害。

【都半年多了,還不離婚?】

霍震霆的信息還在進來。

她顫抖着手點開另外一條信息。

【桑小姐,您的離婚協議已經想辦法讓謝律簽了,還有十五天生效。】

當然想離,早就想離。

她想起謝珩最開始在自己面前提江心奕這個名字時,是因爲她業務能力不熟、情商不高、不會應酬。

那時他是反感的。

可後來,他再提到她,就是誇讚了。

他笑着說她在一些項目上肯鑽研肯花心思,性格也活潑可愛。

不用說,也能想到他們之間發生了甚麼。

見她面色不佳,他意識到自己失言,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桑冉說見一見,他就說她請假了、生病了、出差了。

她敏銳的覺得不對,卻只能捕捉到隻言片語的曖昧。

但是很明顯,在越來越多的忙碌、疏離之中,謝珩變心了。

她已經不想再困在這種無能爲力、改變不了的婚姻枷鎖裏了,果斷籌謀離婚。

可是當真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桑冉還是覺得痛苦不已,苦澀的哭聲在此刻再也壓抑不住。

明明,謝珩愛了她那麼多年。

明明,謝珩是她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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