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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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班主任媽媽用來教育同學的活教具。

當能夠監督精神有沒有集中的智能腦環發佈，我媽自告奮勇地把我拉出來做試驗品。

從此，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沒了隱私。

我走神時腦環會亮藍燈，沉思時則是亮紅燈。

而機器還會每天掃描我的動作和麪部表情。

而我媽，則會在每天最後一節班會課，把我的數據公之於衆！

“喬念，今天數學課，你低頭了五次，是在幹甚麼？”

“今天你的藍燈亮了47次，你到底在想甚麼！”

她還會用這個數據倒查監控，抓出了不少沒認真聽講的同學。

可他們對我這個告密鬼報復觸發的警告，我媽卻從來不看一眼。

“你要是認真學習，頭頂不亮燈，我能來查你？說白了都是你讀書不認真！”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我媽多少次第多少次當衆譴責。

我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因此沒有告訴她。

我頭上亮着的紅燈，是我在沉思，在哪個地方死比較好。

最後，我選擇了學校後山的湖裏。

當湖水淹沒我頭頂的那一刻，這該死的燈終於熄滅了，真好。

......

“今天語文課，我的課！你居然敢走神27次！”

臺上，我媽敲着黑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沒有同情與憐憫，而是憎恨與活該。

可我習慣了。

我坐的板正，哪怕我的腰疼的快要斷開，我也不能鬆懈。

因爲我的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會被腦環記錄下來。

如果我腰彎了一瞬，我媽就會在班會上說：“爲甚麼彎腰，年紀輕輕的你想要駝背嗎？”

別人也不敢和我說話，因爲別人一和我說話，說的甚麼話，是誰，全部被記錄下來。

我媽就會放到班會上說：“今天某某和喬念聊了十句話！”

接着把內容全部放出來。

我的同桌隨口說了一句他昨天晚上偷偷玩遊戲到凌晨，轉頭這個消息就傳到了他媽媽耳朵裏。

他偷偷買的遊戲機沒了。

那個孩子臉都黑了，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怨念。

我很慚愧，想找他道歉，他卻如看見洪水猛獸一樣對我說：“滾！害人精！”

“離我遠點！我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我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着校服衣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此，班上再也沒有人願意和我玩了。

我成了真正的孤島，至今沒有人願意靠岸。

見我不說話，我媽臉色難看，用教鞭將黑板敲的砰砰作響。

我下意識想站起來，可又怕站起來被我媽怒吼：“站起來幹甚麼！你每天的站着的時間只能有五分鐘，其他時候就得在座位上學習！”

我媽看着我頭上的藍燈，怒不可遏。

她起身來到我旁邊一把把我揪起來“你到底聽沒聽！你一天天到底在想甚麼！”

“爲甚麼我的女兒是你這樣的！”

對啊，爲甚麼我要是媽媽的女兒。

我的媽媽確實很優秀

她985本碩畢業，畢業後直接來到當地最好的學校教書。

她教書20年，已經登上了當地的模範教師榜。

而我作爲她的女兒，反而平平無奇。

不拔尖的成績，不張揚的性格，所以我媽對我要求苛刻也正常。

她總說，她的女兒，不能給她丟臉。

智能腦環剛出現的時候，她眼睛都亮了。

她說這是教育的革新，是提高成績的神器，是讓我變得優秀的捷徑。

她當着全校老師的面，一把把我推出去，笑得驕傲又體面。

“用我女兒，她最聽話，適合做試驗品。”

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沒有問過我怕不怕。從那天起，我頭上就多了一圈冰冷的金屬。

它像一個永遠不會閉眼的監控，把我整個人扒得一絲不掛。

上課不敢呼吸太重，不敢揉眼睛，不敢摸頭髮，不敢悄悄咽口水。

連發呆一秒，藍燈就會亮起，在大屏幕上格外刺眼。

我媽會把所有數據一條條念出來。

今天發呆多久，走神幾次，情緒波動幾次，和誰對視了幾秒。

無一遺漏。

全班同學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

我沒有祕密，沒有自尊，沒有屬於自己的一寸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