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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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女兒的住院催繳費通知，還差三萬多。

王麗順着我的視線看去，剛纔還通紅的臉立馬恢復如常。

“你女兒還等着救命錢呢，你還敢辭職？”

“這樣吧，我改變主意了，你在這跪下給我磕個頭，我就原諒你，讓你繼續上班怎麼樣？”

這下輪到我愣在原地。

我的心跳地如擂鼓般，絕望在心中蔓延。

一邊是女兒的救命錢，一邊是我做人的尊嚴。

“我數三個數，要是你不跪，那你就收拾鋪蓋捲走人吧，至於你女兒就在醫院等死吧！”

“1...”

“2...”

“3...”

王麗轉身要走，我連忙攔住她。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低着頭，指甲扣進肉裏，不敢看別人的反應。

她說得對，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

“咔嚓”一聲。

我抬起頭，王麗正拿着最新款手機對着我拍攝。

嘴裏喊着。

“下等人育兒嫂偷上我家主臥衛生間，現在給我跪下道歉！”

我的指節泛白，像具行屍走肉般挪動着步子回到王麗家。

一進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來。

我知道，是王麗那癱瘓在牀的老孃又拉了。

我擦乾臉上的淚，快步走過去。

三下五除二給王母換下尿不溼，又小心翼翼地吹乾。

接着給她按摩身體，預防褥瘡。

老太太雖然身體癱瘓，但頭腦卻清醒的很。

她用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握住我。

喉嚨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幾聲。

“王麗她脾氣大，但心眼不壞，你別和她一般計較。”

我點點頭，剛纔流乾的淚又不自覺地滾落出來。

來王麗家五年，一開始說好我只是看孩子的育兒嫂。

可到了以後，卻發現她家還有個癱瘓的老孃。

我第一反應就是想下戶，可王麗在我面前再三保證不讓我管她老孃，我只用照顧孩子，我這才應下來。

可時間久了，偶爾碰上家裏沒人的時候，王母拉了尿了，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直到現在，照顧王母已經成了我工作的一部分。

今年，王麗又生了二胎，是對雙胞胎，我的工作量更是翻了一倍。

換成別人早就撂挑子不幹了，可我沒有。

我念着那點舊情，想着給王麗把孩子伺候大了，我再走。

可沒想到，王麗把這當成能進一步欺辱我的把柄。

正想着，門口傳來響動。

王麗挽着她老公程勇的胳膊從門口有說有笑地進來。

剛進門她就捂住鼻子。

“劉姐，我媽的尿不溼你是不是又沒扔？”

“我告訴你，你要是因爲剛纔的事消極怠工，別怪我扣你工資！”

“扣工資”這幾個字她咬的極重，那模樣彷彿把握住我的命脈。

我點點頭，躊躇上前。

“王麗，你也知道我家的難處，你能不能提前給我發兩個月的工資，我女兒住院等着繳費。”

說到最後，我有些着急，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王麗出乎意外的沒有拒絕。

“發工資？好啊！”

緊接着，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只看了一眼，我就氣的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