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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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嘆了口氣：

“你說你，非要頭撞南牆才死心。等着，一個月後，我派直升飛機接你回家！”

蕭願的爸爸一貫雷厲風行。

第二天一早，蕭願就收到了擬好的離婚協議。

她望着“離婚”兩個字，怔忡間，手機響了。

是一條推送。

#顧寒深道歉#

點開。

視頻裏，顧寒深西裝革履，站在鏡頭前，神色疲憊卻誠懇。

“關於近期我太太與姜婉女士的糾紛，我代表她向姜婉女士說聲對不起。”

“姜婉女士是一位善良、努力的女性，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爲表歉意，我將個人出資，贈送姜婉女士一家甜品店，希望她未來的生活甜甜蜜蜜。”

看似站在她這邊，卻坐實了她的罪名，把她推向風口浪尖。

評論區把她罵得狗血淋頭，還有人八卦：

【我聽說顧總給那個賣豆花的在市中心買了大平層，真的假的？】

【昨天有人在愛馬仕看到他倆了，顧總給豆花西施買了好多包，光配貨就大幾百萬。】

【救命，這也太寵了吧，我都有點磕他倆了。】

蕭願一條一條往下滑，心也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顧寒深這個某博賬號，註冊了十年，一共只發了十條內容。

十條都一樣，那便是在每年她的生日，說一句：

“我的願願，生日快樂。”

她點進他的主頁，發現那十條生日祝福全都被刪除了。

只剩下給姜婉的道歉視頻。

十年情深，一朝清空。

心臟在胸腔裏狠狠地收縮、痙攣，痛得她呼吸困難。

淚水啪嗒啪嗒落在手機屏幕上，過了好久，她才緩過來。

她取關了顧寒深。

然後拿起筆，翻到離婚協議最後一頁，堅定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像在給自己的十年畫上句號。

把協議裝進包裏，她擦了擦淚，站起身，出了門。

顧寒深送給姜婉的甜品店，就在他公司樓下。

蕭願透過玻璃，看見姜婉站在梯子上，擦一盞吊燈。

顧寒深從後廚走了出來，目露擔憂，“太危險了，我來吧。”

姜婉繼續擦着燈，聲音軟軟的：

“沒事，就快好了。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這些事我想自己做。”

“你小心......”

話音未落，姜婉“呀”了一聲，腳下一滑，整個人從梯子上栽下來。

顧寒深一步上前，穩穩接住她。

兩個人貼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姜婉愣住，臉騰地紅了。

顧寒深也愣住了，沒有鬆手。

眼看就要吻上了，姜婉瞥見了僵立在門口的蕭願。

她輕輕推開顧寒深，善解人意地說：

“你太太來了。你去陪她吧，不用管我。”

看着蕭願走進來，她不僅沒有絲毫慌亂，還落落大方道：

“蕭小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豆花吧，你和寒深哥慢慢聊。”

蕭願睥睨着她，淡淡開口：“不了，我嫌髒。”

姜婉眼眶一紅，泫然欲泣。

顧寒深看不下去了，將姜婉護到身後，冷冷地說：

“蕭願，明天這家店就要正式開業了。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別找晦氣？”

蕭願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剋制住眼裏的溼意。

她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遞了過去。

“你把這個簽了，我就再也不找你晦氣了。”

她的眼神，她的語氣，都太過平靜。

平靜到好像一切都走到了盡頭。

顧寒深心裏無端有些不安，他呼吸一窒，遲疑着接過文件。

“這是甚麼？”

還沒仔細看，頭頂傳來一聲脆響。

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六根燈線不知何時只斷得剩下一根，正瘋狂搖墜。

蕭願想跑，卻已來不及！

“砰”地一聲巨響，燈砸了下來，重重撞在她的後背。

她整個人栽倒在地，膝蓋磕在瓷磚上，手掌摁進了碎玻璃裏。

鑽心的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下意識喚了句：“老公......”

沒有人回應。

她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顧寒深整個人都覆在姜婉身上，用身體把姜婉護得嚴嚴實實。

他低着頭，急切地問：“婉婉，有沒有傷到？”

他的心好像已經被姜婉填滿了，一點也容不下旁人。

蕭願趴在碎玻璃裏，一動就是一陣鑽心的疼。

後背像被人用刀剮過，鮮血浸透了衣衫。

確認過姜婉毫髮無傷後，他才猛地抬頭。

“願願！”

是顧寒深，他終於想起她了。

他撲了過來，神色慌張，不顧玻璃片扎手，將她抱了起來。

蕭願看着這個男人。

歲月格外偏愛他，這張臉和多年前沒有甚麼區別，依舊俊美無儔。

那時間改變了甚麼呢？

劇痛中，她不禁想起那一年，他們的公司剛剛起步。

顧寒深抱着她，站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誠摯地說：

“願願，我會盡快強大起來，不讓你受傷，更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時間大概只改變了人心吧。

“顧寒深......”

她伸出手，用盡全力攀住了他脖子，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

“如果從來沒有遇見你......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