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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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復讀一年，上了一個本地不出名的專科。

我在他落榜那天就明白，努力學習考出去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利用一切碎片時間拼命學習，白天爲了減少上廁所的次數我連水都很少喝，晚上回到家裏做完家務我就扎進自己的小房間裏苦讀。

我不敢在模擬考試中發揮自己的實力，在高考之前不想驚動家裏的任何一個人。

我每次都悄悄給自己估分，考985有點難，但211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就在高考前的兩個月，媽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爲我辦理了退學手續。

“你哥的女朋友意外懷孕了，她家條件比咱家強，算命的又說她懷的這胎是男娃！”

“這個孩子必須要生下來！你一個丫頭片子讀那麼多的書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乾脆就早點退學照顧你嫂子和你的未來侄子！”

我整個人都傻了，跪地哭求媽媽：

“媽，只剩下兩個月就高考了，求你給我一次參加考試的機會吧！”

“我保證上大學之後不會管家裏要一分錢，畢業工作後的每一分錢都交給家裏！”

直到磕到額頭流血只換來一頓暴打，媽媽說甚麼都不肯改變主意。

“死丫頭，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甚麼！你要是真考走了，以後我就管不了你了！”

“以後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嫂子！等過兩年你哥嫂的孩子上幼兒園了，我就給你找個好婆家，多要點彩禮不比你每月給的仨瓜兩棗要強！”

就這樣我失去了這次逃離原生家庭的機會，每天照顧懷孕的嫂子。

嫂子長我兩歲，可脾氣卻差得很，稍後不順就會打罵我。

我身上時常掛着傷，可媽媽和哥哥就像沒有看到一般。

嫂子的肚子一天天地變大，有一天夜裏下大雨，可她非要喫鎮上的一家糖烤栗子。

媽媽和哥哥見她哭鬧不止，就讓我冒雨去買。

漆黑的夜晚，外面電閃雷鳴。

我搓着雙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媽，你知道我從小就怕打雷，而且天黑山路又滑，可不可以明天再去買？”

我話音剛落，臉上就火辣辣的一陣痛。

哥哥甩了我一個耳光覺得不夠解氣，一腳就將我踢倒。

“不就是讓你給你嫂子去買糖烤栗子，這點小事兒你都不願意？”

“我看就是這階段打你打的太少了，你才這麼不聽話！”

媽媽本來已經猶豫了，這會兒聽到哥哥的話，再次變了臉色。

“死丫頭，我看你就是眼紅你哥的小日子過得幸福，你就是想害他丟了老婆和孩子吧！”

我捂着劇痛的小腹，疼得直不起腰來。

腿間一片溼膩，我被踹的生理期提前大出血。

可媽媽的拳頭還是無情地落在我的頭上和身上，我痛哭出聲：

“我沒有眼紅哥哥，我是真的害怕打雷。”

“媽，我肚子好疼，出了好多血，快送我去衛生所......”

我臉色慘白，額頭佈滿冷汗。

媽媽遲疑一下，再次揮着拳頭砸向我的頭。

“死丫頭，不就是到日子來月事了，還敢裝可憐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