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男人分娩

我記得很清楚，前幾日看到海娃他爹時，他的身體也很正常。可怎麼才短短几天的時間，好端端一個人，就感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虛弱。

尤其是那圓鼓鼓的肚子，實在是反常！而且村裏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怕媳婦兒，這次怎麼會動手打自己的婆娘，還打的這麼慘，難不成海娃他爹長脾氣了？

我爹看到他還要打自己的媳婦兒，連忙上前呵斥道：“孫老二，你幹甚麼？趕緊給我住手！”

“關你屁事！這是老子自己的家事，她想偷老子的金幣，活該被打死！”誰知孫老二竟然敢頂撞我爹，要知道，小漁村還沒有人敢這麼和我爹說話。

我爹是跟着軍閥混過的人，啥場面沒見過？絲毫沒有動怒之意，一臉平靜，只是瞪了一眼孫老二，嚇的孫老二連忙跑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我爹現在沒時間收拾孫老二，先去檢查海娃他孃的傷勢，好在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簡單處理了一下，我爹才問她：“海娃他娘，孫老二怎麼會動手打你？而且他那肚子又是咋回事？還有他那身體，莫不是有了錢抽大煙吧？”

我爹一提到這個問題，海娃他娘直抹眼淚，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自從隨着你出海回來後，他的性格就慢慢發生了變化。天天守着那些金幣，連睡覺也抱着，生怕被人偷走了。就連我和孩子也防着，只要我一提到金幣，他就像變成了陌生人。十分暴躁，不是打就是罵，連條狗也不如。我現在總算明白了，我跟了他一二十年，還不如那些害人的金幣。”

海娃他娘越說越傷心，我爹安撫了幾句，海灣他娘又繼續哽咽着往下說：“說來也奇怪，他從前天開始，胃口突然變的很好，每頓都要喫不少。肚子看着一天比一天大，可奇怪的是，吃了這麼多不見長肉，反倒是越來越瘦。”

“唉。”我爹嘆了口氣，說：“海娃他娘，孫老二的爲人我知道，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啥壞心眼的人。可能是生了病心情不好，你去找三叔公給他看看病。”

海娃他娘嗯了一聲，之後我便和我爹回去了。孫老二的事情本來以爲是一個小插曲，誰成想這只是開始而已！

接連幾日，我爹忙的不可開交。不是爲了重建漁村的事情，而是處理漁村的矛盾糾紛。原本和諧寧靜的村子，每天都會發生爭吵。

全都是爲了金幣的事情，好像誰都怕別人順走自己的金幣。只要是提到金幣的事情，肯定會爆發矛盾。一家人爲了金幣，六親不認，大打出手！情況最嚴重的，就是兒子用刀子捅傷了父母，只差沒鬧出人命！

爲了處理這些事，我爹是焦頭爛額。好在他的威嚴尚在，漁村的人大部分還是聽他的話，勉強能維持漁村的秩序。

可時間一長，我發現漁村的人不愛出門了！家家戶戶大門緊閉，也不出門捕魚，也不幹活，成天守着自己那些金幣，連自己最親的人也提防着。

一時之間，小漁村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像沒了之前的人情味！

我在漁村轉了一圈，除了小孩之外，根本看不到成年人活動。走到海邊時，只看到三叔公坐在海邊看日落。

我上前主動和他打招呼，三叔公突然奇奇怪怪和我說了一番話，“天賜啊！咱們的村子生病了，所有人都病的不輕！他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報應降臨了！赫赫......”

三叔公說話時，一直看着我怪笑，笑的我竟然有幾分毛骨悚然。我尬笑回應沒說話，轉而走回了家。

回到家之後，我爹已經做好了晚飯。伙食不錯，有魚有肉，分量不少，足夠七八個人的飯菜。我以爲我爹要請人喫飯，沒成想就只有咱爺倆。

而更讓我詫異的是，我隨便吃了幾口後，我爹竟然把剩下的飯菜全部給喫光了！這麼多東西下肚子，一個普通人的肚子怎麼裝得下？那不得撐死纔怪！

我擔心的看了一眼我爹的肚子，平時還沒注意，這一看才發現他肚子圓鼓鼓的。我爹年輕時學了些功夫，一身腱子肉，怎麼才休息了十天半月的時間就長出了肥膘？

而且，我爹好像很怕熱。從他喫飯開始，就一直在出汗，衣服的前胸後背被汗水打溼了一大片。臉上更是大汗淋漓，看着怎麼有些虛弱？

“爹，你沒事兒吧？怎麼出這麼多汗？”我擔心的問了一句。

我爹笑了笑，說：“天氣悶熱，估計要下暴雨了！不知怎麼的，這幾日感覺很疲乏，喫飽了就想睡覺。你收拾一下，我回屋睡覺去了！”

我點點頭，把屋裏收拾乾淨後纔回屋休息。漁村還是死一般的寂靜，一連幾天都看不到成年人出門！

而這幾天我也發現了我爹的變化，飯量大的驚人，一個人要喫好幾個人的量。肚子一天天變大，可身體反倒是越來越虛弱，連膚色也變的蠟黃。

有時候我甚至產生了一個幼稚的想法，是不是他肚子裏懷了孩子，吸收了營養，這纔看起來營養不良。

我以爲我是爹生了怪病，可他看着好好的，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而後幾天，漁民的食物已經喫完了，陸續開始出門捕魚。我看到他們後，着實被嚇了一跳。大部分漁民都像變了一個人，變的很陌生很小心，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說話，眼神裏全是警惕，就好像生活在賊窩一樣，處處謹慎小心。

尤其是跟着我爹出海的那十個壯年，狀況幾乎如出一轍。每個人看着很都虛弱，肚子鼓的像皮球。其中以孫老二的情況最爲嚴重，瘦的只剩皮包骨，雙眼暴突，眼睛裏全是血絲，感覺活不了多長的時間。

但沒有人關心這件事情，就算是親人，也變得很冷漠。唯一的默契，就是誰也不提金幣的事情！

到了晚上之時，海娃再一次來找我爹，說他爹不行了，快死了！

我和我爹一起去了孫老二的家，一進入房間，便聞到一股極度難聞的臭味。孫老二捲縮在牀上，懷裏死死抱着他那裝金幣的袋子，好像生怕我和我爹會搶了他的金幣，一個勁兒讓我們滾。

他此時的狀況很糟糕，看起來就像是油盡燈枯的老人，只剩下一口氣還吊着，但眼裏全是貪婪和兇狠。

我起初沒注意到，孫老二的脖子好像被甚麼東西抓的血淋淋的。更恐怖的是，在那些抓痕周圍，竟然長出了一片片暗綠色的魚鱗。

再一看他那肚子，大的嚇人，好像隨時要爆炸一般。我爹不管怎麼問，孫老二也不回答，只是讓我們滾。

無奈之下，我爹只能問海娃。海娃告訴我爹，說他爹下午時一直在抓脖子，好像很癢，然後晚上就開始長魚鱗。不光是脖子，就連上半身也開始長魚鱗。

而海娃還在說話時，三叔公突然跑來找我爹，說漁村好幾個人脖子上開始長魚鱗。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怪病，巧合的是，這些身上長魚鱗的人，全都是和我爹出海的漁民！

“好癢！”誰知，我爹這時突然開始抓他的脖子，好像奇癢難耐，雙手一起抓癢，很快就抓破了皮膚。而只要傷口出血的地方，先是聞到一股臭味，然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魚鱗！

“爹！你在幹啥？”我嚇的驚呼了一聲，想提醒我爹。可我爹還沒反應過來，孫老二突然倒在牀上，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口中不停嘔吐出綠色的液體！其臭難聞，燻的人直反胃想吐！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在場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聽到孫老二痛苦的咆哮了一聲，雙腿同時發力彎曲，直挺挺把他那圓鼓鼓的肚子挺了起來，雙腿更是不自覺張開！

此時的他，滿頭大汗，臉色極度蒼白，死死咬着牙，不停的用力深呼吸，看着很是痛苦。眼前這一幕，和孕婦分娩時的狀況一模一樣。

就好像，孫老二要生孩子了！可孫老二是男人，怎麼可能會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