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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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住舌尖，把尖叫聲咽回肚子裏。

端果盤的手都在顫抖，腿肚子止不住地轉筋。

“媽！餓死了！快開飯吧。”

劉宇拉着我坐在餐桌前，夾起乾鍋排骨放我碗裏。

婆婆端出一盤蒸魚，“啪”的一聲放在他跟前：

“餓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喫。”

見我碗裏堆滿的排骨，陰陽怪氣道：

“哪怕養只母雞，也能下蛋。”

“喫那麼多，崽都揣不上一個。”

我現在膽戰心驚，根本沒功夫跟她計較。

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劉宇的手，發在小紅書：

“老公上墳回來指甲青紫，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我把手機反扣在腿上，心跳得很快。

咬着排骨，卻食之無味。

目光瞟見埋頭乾飯的劉宇。

兩腮的肌肉誇張地鼓動。

根本沒有咀嚼聲。

只有吞嚥聲。

手機開始震動，我低頭看屏幕。

評論區，一個醫生頭像的人留言：

“指甲發青多半是心肺功能不好，帶他去醫院做個心電圖纔是正經事！不要大驚小怪。”

看到這句，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劉宇是程序員，天天加班，心肺確實不怎麼好。

我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甚至覺得剛纔懷疑公公上身的想法有些可笑。

正要刪除筆記。

又一條評論彈出來。

道士頭像的網友，寫了短短的一行字。

“妹子，你老公現在可能是個活死人。”

我猛地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剛剛落下去的小心臟，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跟帖的網友，開始瘋狂回覆那個道士。

“神經病吧。”

“都甚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

“博主別理他，這人就是個到處蹭熱度的神棍，我已經舉報了。”

看着網友們的羣嘲，狂跳的心臟又慢慢平復下來。

太離譜了。

21世紀，哪有甚麼活死人。

網上的神棍就喜歡危言聳聽。

“老婆，我喫好了，一身菸灰味兒，我先去洗澡。”

劉宇起身，走向浴室。

婆婆碗一推，斜我一眼。

“我約了人打麻將，晚上住老房子那邊。”

“吃閒飯的，懂點事，把碗洗了。”

路過茶几旁，還不忘把劉宇買的大袋枇杷順走。

我懶得跟她計較。

收起碗筷走進廚房。

抬頭掃過牆上的熱水器。

愣住了。

劉宇居然沒用熱水。

他向來體寒，怕冷怕得要死。

平時洗澡，水溫必須開到五十度燙皮才覺得舒服。

我突然想到那個酷愛冬泳的公公。

一年四季，都只洗冷水澡。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後腦勺。

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咔嚓，浴室的門被推開。

劉宇穿着單薄睡衣，大步跨過來。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老婆，放着待會兒我來洗，先親熱親熱。”

我嚇得一動不動，任由他把我扔在柔軟的大牀上。

雙手熟練地在我身上游走。

每一寸敏感帶都不放過。

直到這時我才確定，他就是劉宇。

閉上眼睛，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我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老公，今天嚇死我了......我以爲......”

突然，一股刺鼻氣味直衝鼻腔。

是樟腦和薄荷混合的氣味。

我瞬間僵住，汗毛豎了起來。

那是公公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