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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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錯了嗎？”

我走上前問，手裏拿着戒尺。

她垂下眼，神色沒有半點波動，“要打就打，跪一晚上也無所謂。”

我瞪大眼睛，拿着戒尺的手顫抖，猛地打在她身上。

“還嘴硬！”

看她面色蒼白，我移開眼有些心疼，卻還是狠下心啪啪十鞭子抽下去。

“錯了嗎！”

她咬着牙，抬起頭的瞬間，我被她猩紅的眼嚇了一跳。

“我不會再受你的控制！”

她神色很決絕，讓我心慌，也讓我憤怒。

“控制？”

我被她的話打擊得大腦一片空白，手上的戒尺都拿不穩砸在了地上。

“你覺得我在控制你？孟清禾，你太沒良心了！”

身體一軟，我跌坐在沙發上捂着臉哭。

“我爲你付出了多少？啊？”

“早上4點起牀親手給你做飯，你知道我幾點睡的嗎，晚上給你親手洗澡洗頭，我不累嗎！”

“我從來不這麼對你姐姐，因爲我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嚇得她呆住了。

“是我沒管教好你，讓你不知道甚麼叫作感恩！”

啪的一耳光。

“都是我這個當媽的錯！”

啪！

“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正要打第四下，她猛地撲上前緊緊抓着我的手，從嗓子裏擠出抽泣和哀求。

“媽，媽！我錯了，是我錯了。”

“別打了，我求求你......是我錯了，可以嗎？”

我停下手抱着她，抱得緊緊的。

“清禾，媽都是爲了你。”

她點頭，淚流滿面，聲音很啞，“是，我會好好考試，讓你滿意的，好了嗎？”

我看着她沒甚麼光彩的眼，終於放下了心。

現在沒光彩沒關係，等她像我一樣成功的時候，一定會感謝我。

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按照規矩，去雪地跪一個小時，卷子抄一百遍，寶貝，你能做到嗎？”

她沒有絲毫猶豫，像個木偶。

“我能，媽媽。”

我有些得意。

我就知道，清禾是個孝順的孩子，捨不得我傷害自己。

她跪在雪地的時候，我在一旁陪着她。

恰好此時大女兒回來了，一身丁玲咣噹的，不成體統。

“媽媽，晚上好。”

她抱着我，我皺了一下眉頭，“穿這麼點像甚麼樣子，趕緊回屋。”

別在外面被鄰居看到，丟了我的臉。

可我說完，小女兒身體好像踉蹌了一下，眼睛比剛纔更紅。

我嘆了口氣。

知道方法嚴厲了點，可都是爲了她啊。

等她長大了會想明白的。

這晚，她在雪地跪了多久，我就在她身旁陪了多久。

冷到哆嗦也不離開。

三日後，是月底，也是一月一次稱體重的時刻。

爲了讓她有健康的身體，我嚴格控制着她的體重和喫食。

“清禾，上稱。”

她沒動，我疑惑看過去。

只見她目光注視着正在胡喫海塞吞嚥蛋糕的大女兒，喃喃問我。

“爲甚麼姐姐不用？”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悅。

“你姐是你姐，我的決定你沒有資格質問。”

“還是說，你又不聽話了？”

大女兒端着蛋糕站起身。

“媽我進房間了，就不打擾你們了，記得給我轉下個月生活費，兩千塊。”

我擺擺手，根本不想管她，立馬把錢轉過去了，清靜。

可清禾低着頭，不知道爲甚麼苦笑了。

隨後深吸一口氣上了秤。

等數字平穩，我定睛一看，瞳孔猛地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