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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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酒店大堂。

前臺查不到顧明的入住信息。

我拿出手機，顧明的定位紅點在十八樓。

我坐電梯直達十八樓。

走廊很安靜。

我挨個走過那些房間。

在1806房間門外，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明哥，那個黃臉婆今天去學校鬧了。”

是那個“保姆”的聲音。

“別管她，她就是個蠢貨，發現不了的。”

是顧明的聲音。

“言言今天嚇壞了，你回去好好哄哄他。”

“我知道，言言親口叫你媽媽，你還不高興？”

“我當然高興，可是甚麼時候言言才能光明正大叫我媽媽？”

“快了，等我把公司的錢轉移完，就跟她離婚。”

我靠在牆上，雙手發抖。

我抬起腳，狠狠踹在房門上。

砰。

裏面的聲音瞬間消失。

我繼續踹。

門開了。

顧明穿着浴袍站在門內，滿臉驚慌。

“你瘋了？”

我越過他，看向大牀。

牀上坐着一個長髮女人。

她穿着我的那件真絲睡衣。

那是上個月我過生日，顧明買給我的。

我說尺寸小了，顧明說拿去換。

原來是換到了她身上。

“這是誰？”

我盯着顧明。

“她是我表妹。”

顧明擋在那個女人面前。

“表妹陪你開房？”

我上前一步，揚起手。

顧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顧言的作文是怎麼回事？你轉移財產是怎麼回事？”

顧明眼神閃躲。

“甚麼轉移財產，你聽錯了。”

牀上的女人站起來。

“嫂子，你真的誤會了，我剛剛衣服弄髒了，明哥才把這件睡衣借給我穿。”

我掙脫顧明的手，走到她面前。

“你叫甚麼名字？”

“蘇晴。”

“就是你每週五接顧言？”

“嫂子，我正好順路。”

“順路？顧言叫你媽媽也是順路？”

蘇晴委屈地看向顧明。

“明哥，嫂子對我意見很大。”

顧明用力拉過我。

“林芸，你鬧夠沒有？給我回家！”

“我今天非要弄清楚不可！”

我甩開顧明，伸手去抓蘇晴的頭髮。

顧明猛地用力推開我。

我後背撞在牆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林芸，你再像個潑婦一樣，我們就離婚！”

顧明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好，離婚。”

顧明愣了一下。

“你說甚麼？”

“我說離婚，明天就去民政局。”

顧明冷笑一聲。

“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顧言的撫養權歸我。”

“憑甚麼？”

“就憑你沒工作，養不起顧言！”

“我沒工作是因爲誰？”

顧明不耐煩地擺手。

“少扯那些沒用的，要離婚就按我說的辦。”

蘇晴走過來，挽住顧明的手臂。

“嫂子，明哥也是爲了言言好，你給不了言言好的生活。”

“你閉嘴，你算甚麼東西？”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潑在蘇晴臉上。

蘇晴尖叫一聲。

顧明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林芸，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我捂着臉，看着顧明。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潑婦！趕緊滾！”

顧明一把將我推出門外。

門重重關上。

我站在走廊裏。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我明天回家。”

“芸芸，顧言剛剛打電話說你離家出走了，不要他了。”

“甚麼？”

“顧言哭得很傷心，你快回家看看孩子啊！”

我掛斷電話。

我擦掉眼淚。

“喂，張律師嗎？我要諮詢離婚財產分割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