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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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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在我撞破公公和老公小青梅姦情那天,那個女人笑着把我推進了車流。

臨死前,我親眼看見我丈夫摟着她,甚至沒給我一個眼神。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爸五十大壽前七天。

這次我笑着攬下壽宴操辦權,親手爲他們搭好了戲臺。

請帖是我精心擬的,助興的“節目”......也是我特地安排的。

上輩子他們讓我明白了,所謂親情愛情,不過是血泊里長出的笑話。

這次壽宴,我不會放過每一個人。

1

睜開眼看到熟悉的環境,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老公周景深推門進來,頭都沒抬,

“醒了?樓下等你喫早飯,快點。”

他走了。

我機械地坐起來,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

距離公公五十大壽,還有七天。

我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不是夢。

我換好衣服下樓,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餐桌上人很齊。

公公周建國坐在主位看報紙,婆婆李秀英在給喫早餐,

老公周景深低頭刷手機,白聽雪坐在他旁邊,正小聲說着甚麼。

多熟悉的畫面,前世我覺得他們纔像一家人,我像個外人。

但現在,我只覺得好笑。

“知意姐來了,快坐下喫飯。”白聽雪第一個抬起頭,笑得甜甜的。

我看着她,忽然發現以前從沒注意過的細節。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往公公周建國那邊飄了一下。

那一瞬間,前世倒在血泊裏的畫面閃過眼前。

我垂下眼,端起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口。

“知意?”白聽雪的聲音帶着一絲試探,“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做了個噩夢。”

“甚麼噩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夢見自己死了。”

白聽雪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景深終於抬起頭,皺眉看我:“大早上說甚麼晦氣話?”

我沒理他,轉向周建國語氣溫柔:“爸,您五十大壽快到了。”

“這次壽宴,我來操辦吧,保證讓您滿意。”

周建國放下報紙,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李秀英也愣住了:“以前讓你辦,你總說辦不好。”

我低下頭,聲音輕柔,“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也想爲這個家多做點事。”

白聽雪的目光在我臉上轉了好幾圈,最後笑道:

“知意姐願意操心,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有甚麼跑腿打雜的,隨時叫我。”

“好啊。”

我看着她,笑容真誠得沒有一絲破綻。

“聽雪這麼能幹,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麻煩你。”

畢竟,這臺戲要是沒有你,還怎麼唱下去?

2

喫完飯,他們都出去上班了。

我站在二樓落地窗前,

看着白聽雪那輛白色寶馬駛出大門,嘴角慢慢勾起來。

醫院。

前世我死後,才知道她這個時候已經懷孕了。

我轉身,正準備回房間,卻看見周建國從車庫開了另一輛車出來。

我心裏一動,打車跟了上去。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家偏僻的茶舍門口。

周建國下車,四處張望了一下,快步走了進去。

我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鐘,一輛白色寶馬緩緩駛來。

白聽雪。

她換了身衣服,比早上出門時那套更豔了幾分。

我看着茶舍二樓那個包廂的窗簾被拉上,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原來如此。

收回視線,我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那頭的聲音帶着一絲意外,“知意?”

“林深,”我頓了頓,“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七年了,我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聯繫我。”

林深,林家獨子,也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

當年我執意要嫁周景深,他心灰意冷,遠走異國。

“有件事,想託你打聽。”我開門見山。“周家最近,是不是在談一個政府合作的地產項目?”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那塊地,你覺得不妥?”

“不是不妥,”我聲音沉了下來,“是根本不能碰。土地性質不清,關鍵批文恐怕也有問題。”

林深笑了,笑聲裏帶着一絲瞭然的意味:“知意,你變了。”

“是嗎?”我垂下眼:“人總是會變的。”

掛了電話,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林深說得對,我變了。

前世那個沈知意,被碾碎在馬路上,血都流乾了。

現在站在這裏的,是從地獄裏爬回來討債的。

下午三點,白聽雪回來了。

我正坐在客廳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正好對上她打量的目光。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我對面坐下,語氣輕柔:“壽宴的事,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嗎?”

“正好。”我把一沓請柬推過去,“這些是爸的一些老關係,你幫我看看?”

白聽雪接過,翻了兩頁,指尖忽然一頓:“林家......也請?”

“爸說這次壽宴要大辦,林家雖然有競爭,但面子上總要過得去。”我看着她,“怎麼了?有問題嗎?”

“沒、沒有。”白聽雪笑了笑,把請柬放下,“知意姐考慮得真周到。”

我低頭繼續寫請柬,餘光卻一直沒離開她。

她在緊張。

剛纔提到林家,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請柬邊緣。

有意思。

晚上,周景深難得回來得早。

“今天怎麼想起來操辦壽宴了?”

我看着他的臉英俊、冷漠,眼裏沒有半點溫情。

前世我太蠢,總覺得他本性不壞,只是被白聽雪矇蔽了。

直到臨死前那一刻,看到他站在人羣外,我才明白他是不在乎。

我在他心裏,從來都無足輕重。

“爸五十大壽,我想盡點孝心。”我對着鏡子笑了笑,“怎麼,你不想讓我管?”

“不是,就是覺得你突然這麼積極,有點奇怪。”

我仰頭直視他的眼睛:“景深,我問你件事。”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你,白聽雪沒你想的那麼單純,你信嗎?”

周景深的眉頭皺起來:“甚麼意思?”

我在房間門口停下,回頭看他。

“沒甚麼意思,”

“只是有些事,親眼見到,纔算數。”

3

接下來的三天,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兒媳。

所有人都誇我變了,變懂事了,變體貼了。

只有白聽雪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第三天晚上,她來敲我的門。

“知意姐,睡了嗎?”

我看見她端着一盅湯站在門外,笑得溫婉:“我燉了燕窩,想着給你送一碗。”

“謝謝。”我接過湯盅,卻沒讓她進來,“還有事?”

白聽雪看着我,目光在我臉上轉了好幾圈,最後笑道:

“知意姐最近好像特別忙,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你。”

“忙壽宴的事。”我靠在門框上,“聽雪有事直說,不用繞彎子。”

她笑容淺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說......姐姐這幾日在打聽公司裏的事?”

我心裏一沉,臉上卻仍平靜:“甚麼事?”

“就是......”白聽雪咬了咬脣,“有人跟我說你在問那個項目。我就是想提醒你,你最好別摻和,免得......免得惹乾爸不高興。”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聽雪想多了,”我拍了拍她的肩,“我就是操心壽宴請哪些客人,順便了解一下爸,免得請錯人、說錯話。你這麼緊張幹甚麼?”

白聽雪的臉色變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我沒緊張,就是關心你。”

“那謝謝了。”

我端着燕窩,當着她的面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在查我。

我拿起手機,給林深發了條消息:【上次說的那個項目,能拿到詳細資料嗎?】

十分鐘後,林深回了一個字:【能。】

第四天,我去了一趟周家老宅。

名義上是幫婆婆取壽宴要用的老照片,實際上,我想找一樣東西。

公公周建國有一個習慣,重要文件,喜歡複印一份藏起來。

這件事,是我前世無意中發現的。

我戴上手套,輕車熟路地打開書架後面的暗格。

裏面躺着一個牛皮紙袋。

我打開,一張紙讓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雙方:周建國、周景深。

親權概率:99.97%。

周景深是周建國的兒子,這有甚麼好鑑定的?

除非......

我翻到報告最底下,看見一行小字:

送檢樣本來源確認父子關係存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裏成形。

我飛快地把所有文件拍照,放回原處,退出書房。

坐在回程的車上,我的手還在抖。

李秀英知不知道?

還有白聽雪她知道嗎?

第五天夜裏,我做了一件事。

趁周景深洗澡的時候,我拿了他的手機。

密碼我知道,一直都是白聽雪的生日。

我翻了一遍他的微信、短信、通話記錄。

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

相冊裏躺着幾百張照片。

我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最後,那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對話只有兩句,

【白聽雪】:要是知意不在就好了。

【周景深】:嗯。

嗯。

他回了一個“嗯”。

我死死盯着那個字,眼眶發酸,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我放下手機,慢慢走進浴室,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

真可憐。

我對着鏡子,慢慢笑了。

“七天,”我輕聲說,“還剩兩天。”

夠了。

我拿出手機,給林深發了條消息:【壽宴那天,幫我帶幾個人來。】

林深秒回:【甚麼人?】

我:【記者。越多越好。】

這一次,我要讓全城的人親眼看着,

周家這棟看似光鮮的大廈,是怎麼在我手裏塌成廢墟的。

4

壽宴當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上午十點,賓客陸續到場。

我站在門口迎客,笑容得體,應對從容。

“沈女士今天真漂亮。”一箇中年男人遞上紅包,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兩秒。

我笑着接過,正要道謝,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知意。”

我轉身,看見林深站在臺階下。

他眼睛裏帶着我多年未見的溫度。

“林少。”我微微頷首,公事公辦的態度。

林深走上臺階,壓低聲音:“你要的人我帶來了。”

“多謝。”

他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點點頭,進去了。

白聽雪不知甚麼時候站到我身邊,笑得意味深長:“知意姐和林少很熟?”

“以前認識。”我淡淡看她一眼,“聽雪這麼關心我?”

白聽雪挽住我的胳膊,親暱得像親姐妹,

“我就是好奇,知意姐這些年深居簡出的,怎麼突然和林家走得這麼近?”

我看着她挽着我的手,忽然笑了。

“聽雪,你緊張甚麼?”

白聽雪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沒緊張......”

“不逗你了”我輕輕抽回手,拍了拍她的肩,“進去吧,快要開場了。”

說完,我轉身進了大廳,留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壽宴正式開始,周建國坐在主位。

我端着酒杯,在人羣中穿梭。

白聽雪今天格外活躍,時不時還跑到周建國身邊,說幾句俏皮話逗他笑。

賓客們都在誇,周家這個乾女兒,真是又漂亮又懂事。

只有我看見,她每次湊近周建國時,手會輕輕在他肩上多停留一秒。

只有我看見,周建國看她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下午兩點,壽宴進行到**。

按照流程,接下來是周建國講話,然後切蛋糕。

我正準備往前走,餘光卻瞥見白聽雪湊到周建國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建國點點頭,起身離席往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白聽雪若無其事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也消失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機會來了。

我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端着酒杯,在人羣中又轉了一圈。

然後,我看見白聽雪的身影閃進了走廊盡頭的貴賓休息室。

我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起。

等了三分鐘,我走到婆婆李秀英身邊,低聲道:“媽,爸呢?馬上要切蛋糕了。”

李秀英愣了一下,四處張望:“剛纔還看見,去哪兒了?”

“我剛纔好像看見他往休息室那邊走了,”我一臉擔憂,“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看看?”

李秀英皺起眉,猶豫了一瞬:“你去看看也行。”

我點點頭,剛要轉身,忽然停下腳步:“媽,要不您和我一起去吧?萬一爸真不舒服,還得您扶一下,我也不合適,咱倆快去快回。”

李秀英想了想,起身跟我一起往休息室走。

走到走廊盡頭,我放輕了腳步。

休息室的門虛掩着,留着一道細細的縫。

裏面傳出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嬌媚入骨。

李秀英的腳步頓住了。

她側耳聽了聽,臉色一點一點變得煞白。

我沒說話,只是站在她身後。

下一秒,她猛地推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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