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父親爲了利益,將姐姐送進沈家當血包。
只因沈家太子爺是個寵妹狂魔。
爲了江琪,甚至能逼迫自己的未婚妻爲其換S。
聽到這個消息,我劈頭質問,父親卻只堪堪躲過視線,不敢與我對視。
再見到姐姐,她已了無聲息。
我渾身顫抖地看着江琪依偎在沈延懷裏溫情,腦中竟響起了對方的心聲:
“虐文女主?還不是像個喪家犬一樣被延哥哥拋棄,系統說等任務完成,我就能徹底和延哥哥在一起了。”
我呆愣在原地。
兩天前,江琪突發惡疾,急需大量獻血,沈延便強迫姐姐和她換血。
看着姐姐死不瞑目的雙眼,我輕笑出聲。
原來我們這些活生生的人,在她眼裏不過是完成任務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我便讓她也體驗一下自己最珍貴的人被紙片人搶走的痛苦!
1
私人遊艇上。
我穿着姐姐的同款長裙站在沈延面前。
冰涼的紅酒從我頭頂倒下。
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看着我狼狽的模樣,周圍立即響起一陣嘲笑。
“曾書婉,你是賤嗎?”
沈延把江琪摟在懷裏,不屑的目光在我身上掃射。
像是在看一個物件。
我垂着頭,沉默着接受那道難堪地視線。
曾書婉是姐姐的名字。
原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沈延,她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就是這樣對她的。
痛苦的窒息感湧上我心頭。
“還真把自己當成沈太太了。”
“你母親患癌關我何事?你不過是我沈家的一條狗而已。”
沈延垂眸,冰冷地話從嘴裏吐出。
狠狠砸向我心底。
“要不是你和琪琪的血型相同,你怎麼配嫁進沈家?”
“曾書婉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也配向我提要求?”
他隨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和他對視。
江琪扯了下沈延的袖口。
“算了哥哥,看在婉姐姐剛出院的份上就放過她吧。”
“今天是我生日,我可不想被無關的人擾了興致。”
她隨意說着。
彷彿眼前這個剛給她換過血的女人是陌生人一般。
沈延對江琪的話一向言聽計從。
他鬆開掐着我的手。
“琪琪心善,我今天就原諒你了,要是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說着,報復般將抽了一半的煙摁到我身上。
燙出一道疤痕。
我疼得身體後縮。
可身體的疼遠不及心痛。
我顫抖着握緊拳頭,不敢細想姐姐這幾個月的遭遇究竟有多痛苦。
他們仗着權勢便肆無忌憚的折辱着姐姐。
似乎是我隱忍的樣子讓江琪有了興致。
“不如這樣,脫一件,二十萬,怎麼樣?”
她勾着紅脣,眼底是絲毫不減的惡意。
“婉姐姐你可別嫌錢少,商K的那些女孩一件衣服才一萬塊。”
她撅着嘴,故作貼心。
我抬眸看向她。
強壓下心底暴戾的情緒,警告自己現在和他們撕破臉皮,無疑是以卵擊石。
將江琪的心聲盡收眼底。
“嘖,還真是命大,都這樣了還不死。”
“一個紙片人也配跟我搶延哥哥,不自量力。”
“等任務結束我就能徹底跟延哥哥在一起了!”
2
沈延的狗腿子幸災樂禍的應和着江琪的話。
“還是咱們琪琪心善,我要是某人早就下跪磕頭道謝了。”
“說白了不就是沈家的一條狗嗎,能討咱們琪琪公主歡心都是她的榮幸,也配討價還價?”
沈延隨意地點菸,煙霧吐到我臉上時。
手輕拍了下我臉側,柔聲道。
“聽話,曾書婉,別忘了你母親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除了我你還能去求誰?求你那個賣女求榮的父親?”
他嗤笑一聲。
手掌抓住我的頭髮,扯着頭皮巨痛。
我踉蹌着抓住對方的手臂。
紅着眼眶和他對視。
沈延神色微怔。
手上的力度鬆了許多。
僅僅因爲沈延對我的態度有些心軟。
江琪就像瘋了般伸出手。
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到我臉上。
“賤人!誰讓你這麼隨時隨地發騷的!”
嫉妒的雙眸緊盯着我,彷彿我是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視線向四周看。
周圍人似乎並不覺得江琪的舉動有多麼‘不合身份’。
腦中江琪的心聲再次響起。
“系統,她再怎麼說也是沈延的妻子,延哥哥真的不會生氣嗎?”
“放心吧宿主,你可是攻略者,只要沈延還在乎你,你的所有行爲都會被這個世界的人接受的。”
“更何況,一羣紙片人而已,難不成他們還能生出獨立意識?”
臉側瞬間紅腫,江琪像是受到驚嚇般依偎到沈延懷裏撒嬌。
“對不起啊哥哥,我···我剛纔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等我回過神來時婉姐姐就這樣了。”
“是不是我的病情又加重了,可我只是太害怕了,太害怕我要是再失去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淚滴從眼角滑下,她窩在沈延懷裏痛哭。
沈延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厭惡的視線瞥向我。
“琪琪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要不是這個女人突然發騷,她怎麼可能會做處這種事!”
“我看就應該給她點顏色看看,要不然還真以爲琪琪好欺負了!”
耳邊討伐的聲音和耳鳴混合在一起。
沈延站到我面前,鞋底輕蔑地踩到我小腿上。
“要是她有甚麼三長兩短,別怪我不客氣!”
我垂眸,髮絲糊在我臉上。
身體因爲江琪剛纔的話氣得發抖。
回國前我打聽過江琪的一些傳聞。
沈家小公主天生身體孱弱,還患有嚴重心理疾病。
現在看來應該都是那個鬼系統搞的鬼。
心理疾病?
我嗤笑一聲。
耳邊充斥着他們的謾罵聲。
心底對江琪和沈延的怨恨逐漸加深。
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姐姐也曾被這對狗男女如此對待過。
想到剛剛手機裏發來的消息。
一個長達一個小時的錄像,是姐姐被生生折磨致死的全過程。
“曾小姐,我已經買通了那天參與換血的主治醫生。”
沈延命兩個狗腿子把我拖到泳池邊。
“喜歡發騷是不是?那我就成全你,等琪琪甚麼時候消氣再把她拖上來!”
江琪的好姐妹說道。
“曾書婉,這就是你欺負琪琪的下場!”
話落,我一股窒息感便湧了上來,泳池的水冰涼的刺骨。
我掙扎着想要上去,可馬上又會被守在岸邊的人重新摁回水池。
如此反覆,眼皮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我無意識地想要去抓眼前的重影。
“雁······雁子。”
意識恍惚間系統的話再次在我腦中響起。
“宿主,你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怕甚麼,我可是攻略女,況且她不是虐文女主嗎?不虐一下怎麼擔得起虐文女主的稱號。”
“我最討厭的就是她這種故作清高的賤人了!”
我掙扎的動靜漸小。
沈延像是有所感應般眼神緊盯着水池。
他緊鎖眉頭,心慌地走向我掙扎的地方。
不知爲何,他有種預感,彷彿自己馬上就要失去最寶貴的東西了。
心慌的感覺讓沈延心臟不斷劇烈跳動。
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跳進水中。
把我摟在懷裏。
“雁子······”
我輕聲喚着他,眼底的悲傷和痛苦快要將沈延淹沒。
3
沈家的私人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陪護。
這是姐姐臨死前也沒體會過的殊榮。
沈延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彷彿那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他罕見的對江琪發了怒火。
桌上放着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鍊,是沈延派人送來的。
噁心。
我平靜着臉把項鍊扔進護士懷裏。
“扔了吧。”
打發走醫護人員。
我垂頭摸着胸前的玉墜。
那是姐姐特意到寺廟替我求來的。
“清清,好好活着。”
這是她臨終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和姐姐是雙胞胎,除了性格不同外,就連親生父母都很難認清我們是誰。
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鈴。
“琪琪的病情加重了,你的S源和她的剛好匹配,明天手術。”
沈延的話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根本不在意我的身體能否承受得住換S帶來的傷害。
他用自己的權勢壓迫着姐姐,強迫同樣身體孱弱的姐姐爲江琪換血。
彷彿他有錢就能隨意地決定他人的命運一般。
而江琪,帶着所謂的攻略者的優越感。
享受着他人的討好。
折磨着姐姐。
嘴裏說着走劇情,實際卻同樣享受着決定他人命運的優渥感!
明明,明明她婚前還對我說,她馬上就要嫁給她的雁子了。
她馬上就要脫離曾家,奔向自由了。
可等我再見到她時,見到的卻是對方死不瞑目的雙眼。
替她合上雙眼時我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替姐姐報仇,並揭穿江琪的真面目!
所以,在遊艇上不論江琪怎樣的折辱我,我都忍了下去,只爲了聽到她和系統的心聲。
在鬆懈的時候給對方致命一擊。
幸好,私家偵探那邊的調查有了很大進展。
沈延太自負了,也正是因爲他的自負,才讓我有了扳倒他的證據。
我深吸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吞嚥進肚。
又恢復了姐姐平時的模樣。
麻木地回家,麻木地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
似乎我站在這裏不是一個活生生地人,而是一個物件。
“哥哥~”江琪通紅着臉錘了下沈延的胸口。
“婉姐姐還在呢。”她話是這樣說,身子卻沒從沈延身上下來。
“婉姐姐,我和哥哥從小這樣都習慣了,你不會在意吧?”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如果我的存在讓你討厭的話,我可以離開的,但是我不希望你討厭哥哥,他只是擔心我而已。”
她嬌弱地說着,我攥緊拳頭扯着嘴角。
和姐姐溫婉的性格不同,我很難去忍受那些挑釁的話。
可想到江琪腦中的系統我又硬生生忍下了想翻白眼白眼的衝動。
既然她這麼看不起書中的紙片人,那我偏要讓她也嚐嚐失去最重要的人滋味。
而那個讓她一無所有的還是她最看不起的紙片人。
我小心地靠近沈延。
“沈······沈先生我可不可以不給您妹妹······”
話帶着哭腔和膽怯。
沈延合上文件,視線移到我身上時不帶一絲情緒。
“曾書婉,別忘了你母親還在醫院呢。”
聽到他的話,我心底一顫,身體踉蹌着往後退了幾步。
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悲傷和難過起來。
似乎在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
沈延有所感應般皺起眉,他大步到我面前。
扯着手腕就將我扔到沙發上。
“你這是甚麼眼神?曾書婉你在透過我看誰?”
“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沈延的妻子!”
他怒氣的開口。
後背猛地砸向沙發時我疼的緊閉雙眼,可很快我又被迫着和他對視。
看着他破防的雙眼。
我冷笑一聲。
沈延卻以爲我真的在透過他看向別人。
他瞋目切齒地掐住我的脖子。
淚滴從眼角滑下時,我終於開口。
“雁子,你食言了。”
沈延的身體頓住。
他面帶不解,怔怔地看向我。
“雁子?”
他呢喃着,“甚麼意思?”
我攤在沙發上大口喘着氣。
手摩擦着胸前的玉墜時,想到了姐姐的臉。
想到姐姐曾滿懷期待地說自己遇到了屬於自己的雁子和幸福。
想到她爲他做的一切。
“清清,你知道他爲甚麼是雁子嗎?”
4
“因爲春天到了,雁子會飛回來。”
“他說願意做我的雁子,永遠也不會辜負我。”
“你到底在叫誰,你說話啊!曾書婉。”
他抓着我的胳膊怒吼着。
我指着沈延的胸口。
腦中想到了母親進急救室的罪魁禍首。
江琪,她把姐姐慘死的視頻發給了母親。
她換血是假的,爲了折磨姐姐。
硬生生讓人從她體內抽出鮮血。
嬰兒手臂粗的針管插進肌膚。
她是被疼死的。
屍體被隨意的扔到手術檯上。
即使醫生告下病危通知書也不見他有一絲留戀。
“死?那是她命不好,能救下琪琪是她的榮幸。”
“放心,像她這種賤骨頭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
他隨意說着,又點燃根菸。
來到江琪的病牀前寵溺的摸着她的頭。
腦中的片段不斷閃現。
我咬緊牙關,舌頭傳來清晰的疼痛。
還有血跡流出。
沈延瞳孔微顫。
“你忘了我,對嗎?”
我強壓下心底的悲痛,和他對視。
“可我還有東西在你身上啊。”
“你忘了嗎?我早就把我的腎給你了。”
手摸到沈延胸口時,我感到他身體明顯一顫。
“甚麼意思?”
“沈延,是你說要做我的雁子的,要帶給我自由,可你卻親手毀了我們以前的那些誓言,承諾。”
“既然不愛我,那你當初又爲甚麼要招惹我,是不是我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那樣的不值一提?”
我反問他。
沈延茫然着臉。
儘管他無論如何也回憶不出我說的那些記憶。
可身體卻仍舊會下意識地因爲那些話做出反應。
他捂住胸口。
不知爲何,他總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甚麼最重要的東西。
腦中響起一串警報聲。
系統發出尖銳的聲音。
“不好了宿主!沈延的好感度正在直線下降!等他的好感度清零你會徹底消失的!”
“甚麼意思!怎麼可能,我不信!”
江琪怒吼着,她拍着書房的門。
“延哥哥,延哥哥你怎麼了?你千萬別嚇我啊!”
門被江琪猛地推開。
視線掃到沈延捂着頭的身體時,立即向我走去。
她此刻的心很慌。
“你這個賤人,到底對哥哥說了甚麼!”
巴掌沒有如期打到我臉上。
手停在半空,江琪愕然回頭。
“她是你嫂子!”
這是沈延第一次對江琪生氣。
腦中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好了宿主,因爲沈延對你的愛意值降低,所以他纔會攔住你。”
“60%,50%,40%······35%。”
“怎麼辦啊宿主,現在愛意值剛好卡到35%,你要是再做些不符合設定的事,沈延的愛意值肯定還會再往下降的!”
“到時候你會徹底消失的!”
系統的話讓江琪生出緊迫感。
我躺在沙發上,勾脣輕笑,慶幸自己賭對了。
像江琪這樣傲慢的人怎麼會受得了落差呢?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人。
“你兇我?是不是她,是不是這個賤人跟你說了甚麼!”
她紅着眼眶,拿起桌上的陶瓷擺件向我頭上砸去。
血順着我的額頭滑下,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可她還是不解氣。
抓起我的頭髮懟到自己面前。
“賤人,肯定是你,要不是你勾引延哥哥,他怎麼會這樣對我!”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張狐狸精一樣的臉嗎,等我把你的臉劃爛我看你還敢不敢隨便發騷!”
“爛貨!等我完成任務我就讓延哥哥把你買到山裏體驗一下被人騎的滋味。”
巴掌打到我臉上,戒指在上面劃出一道血淋瀝的傷痕。
沈延看着我倒地的身影時瞳孔猛地收縮。
他一把推開江琪怒吼着。
“曾書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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