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再掙扎

“唔唔……噗。。”時間極度漫長，南棠感到胸膛一沉，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她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男人森森的笑容刻在她的腦海裏。

“南棠，你該死，苟延殘喘了三年，也夠久了，說出漪漪的下落，我讓你痛快的死去。”

看着這惡魔般的面容，不禁讓她回想起那個曾經她生命中的光，鬱衍是那麼溫柔……

記憶中他們四手聯彈的畫面逐漸模糊起來，代替的是三年來無數個日夜的折磨。

深入骨髓的痛。

“咳咳。”又是一口鮮血，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再掙扎。

用盡最後的力氣，她嘴脣微動，“你就不肯信我一次？”

鬱衍一愣，心被女人無力的笑一瞬間的刺痛，隨後被冷漠代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說出漪漪的下落。”

“你別以爲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要是不想讓你獄中的父親提前槍決，亦或者說你精神病院的母親出點甚麼事的話，你最好考慮清楚。”

林漪漪……林漪漪……

南棠耳膜出血，嗡鳴聲大響，心緊緊揪着。

她不甘，她恨，恨自己害了南家，恨這個瞎了眼的男人。

他始終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卻纔是三年前實實在在拋下他的！

終，黑暗籠罩，南棠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卻再也沒有了力氣，身體不斷的向下，宛若一具死屍。

見狀，鬱衍眸光深沉，呼吸猛的一滯。

“嘭！”他狠狠地敲擊在玻璃缸上，怒吼道“南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死也不打算說出林漪的下落嗎！？”

女人沒有任何動作回應他，不斷的向下飄。

鬱衍一瞬間的失神，下意識想要砸開玻璃鋼，裏面女人不斷掉下去這一幕格外的刺眼。

“該死的。”

低低的爆了句粗口，他正要起身，不料一道驚呼聲響起。

“鬱爺！林漪漪小姐找到了！”

鬱衍猛的轉頭，天台入口處那道嬌小的身影讓他心頭一震。

“漪漪！”

他急切出聲，思緒瞬間被拉走。

林漪漪渾身上下鮮血淋漓，頭髮雜亂，神情渙散，在看到鬱衍的那一刻彷彿出現了光。

“阿衍！”

鬱衍沒再管不知死活的南棠，衝向了林漪，隨後緊緊把她擁入懷中。

“阿衍，我終於見到你了，南棠姐好可怕……那些男人好可怕，我……我被折磨的好慘，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女人說着便身子一軟再沒了聲音。

而鬱衍只顧懷裏的林漪漪，南棠已經沉到了玻璃缸底。

“你想就這麼死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南棠！你給我醒過來！”

冷，徹骨的冷。

被潮水吞噬淹沒，南棠腦海中零星閃現出十五年前和鬱衍初見的美好畫面，僅一瞬但很快被覆滅。

“南棠，你想死，不可能！”

耳邊再次炸開男人熟悉的咆哮聲，被頭髮撕扯的疼痛感拉回現實，南棠猛的睜開雙眼，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流。

黑暗中對上鬱衍那雙暗紫色的眸子，嗜血可怕！

她的心跟着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