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她消失在手術檯，睜眼已是修仙界

青雲宗，戒律殿。

冰冷的沉香菸氣在大殿內盤旋，卻壓不住四周那些審視、鄙夷且帶着粘稠惡意的目光。

蘇卿瑤剛睜眼，便感覺到咽喉處傳來一陣銳利的寒意。

那是謝無妄的劍——“霜降”。

劍尖抵在她的鎖骨處，只要再進一分，就能刺穿這位蘇氏嫡女、青雲宗首徒的喉嚨。

“蘇卿瑤，證據確鑿，你還有甚麼話想說？”

謝無妄的聲音透着股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寂滅勁兒，那張如神祗般悲天憫人的臉上，此刻唯餘深惡痛絕。

他是正道的標杆，是無數女修夢中的清冷聖子。

可現在，這尊神，想讓她死。

蘇卿瑤低頭看了一眼抵在喉間的長劍，又看向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清鳶。

那是原書的女主，一朵看似清冷純善、實則心如蛇蠍的醫修白蓮花。

“證據？”

蘇卿瑤突然笑出了聲，笑聲裏帶着濃烈的嘲弄和一絲令人戰慄的瘋狂。

她不僅沒退，反而迎着劍尖向前走了一步。

劍鋒刺破皮肉，一串血珠順着她如天鵝般優美的頸項滑落，滴在月白色的弟子服上，紅得驚心動魄。

“謝無妄，你是修仙修到腦子裏都長了結石嗎？”

蘇卿瑤的聲音慵懶中透着一絲沙啞，她抬起蔥指，竟直接撥開了那柄名震天下的神劍。

“就憑這幾張僞造的爛紙，和這毒婦掉的幾滴廉價眼淚，你就想讓本小姐認罪？”

大殿內響起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衆人眼中那個只會癡纏聖子、驕縱蠻橫的大師姐，竟然敢這麼跟謝無妄說話？

“師姐......你別這樣。”

林清鳶嬌軀輕顫，哭得愈發悽婉，像是隨時會斷氣的蒲公英。

“聖子師兄也是爲了宗門好，只要你交出青雲玉，認個錯，師兄會原諒你的。”

“認錯？”

蘇卿瑤眼神一厲，身形如閃電般掠出。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座戒律殿。

林清鳶被這一掌直接扇飛，嬌弱的身子重重撞在硃紅大柱上，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這一巴掌，是教你甚麼叫尊卑。”

蘇卿瑤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爬過的蟑螂。

“我是蘇氏嫡女，蘇家指縫裏漏出來的靈石都能砸死你這種貨色。你一個外門破格錄入的卑微醫修，誰給你的膽子，教我做事？”

“蘇卿瑤！你當衆行兇，真當本座不敢S你？”

謝無妄的手在抖。

他看着蘇卿瑤那雙明亮得近乎邪異的眼眸，心底深處竟然湧現出一絲陌生的慌亂。

以前的蘇卿瑤，看他時滿眼都是卑微的渴求。

現在的她，看他像是在看一塊朽木。

“S我？”

蘇卿瑤嗤笑，正要開口，一道低沉而蠱惑的聲音從大殿死角幽幽響起。

“聖子大人好大的威風，若要S師姐，不如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那聲音磁性得過分，帶着一絲病態的沙啞，彷彿情人在耳畔的低語。

衆人驚愕回頭。

只見大殿角落的陰影裏，一名紅衣少年斜靠在柱邊。

他生得極美，那種美跨越了性別的界限，勾人心魄。

膚色透着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盡顯破碎感。

他是墨塵淵。

那個名義上體弱多病、身世坎坷的小師弟。

墨塵淵緩步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衆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蘇卿瑤面前，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裏，此刻只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蘇卿瑤挑了挑眉。

這張臉，確實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不同於謝無妄那種死氣沉沉的聖潔，墨塵淵的美，是淬了毒的罌粟。

“師姐，這把劍太冷，會傷着你的。”

墨塵淵突然伸出手，竟直接握住了謝無妄的“守正”劍刃。

鮮血瞬間從他如白玉般的手指縫間溢出，順着劍身流淌。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轉過頭，對着謝無妄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聖子大人，既然你這麼厭惡師姐，不如......把她給我？”

“你瘋了！”謝無妄怒斥，心底那股被他壓抑已久的佔有慾竟在此刻被點燃。

“是啊，我是瘋了。”

墨塵淵低低地笑起來，聲音蠱惑而危險，“想師姐想得快瘋了。”

他轉過身，當着所有長老的面，動作曖昧地靠近蘇卿瑤的頸窩。

他修長的手指勾起蘇卿瑤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冷香。

“師姐，剛纔那一巴掌手疼嗎？我幫你揉揉......”

蘇卿瑤心中一動，這小師弟，果然是個極品。

她順勢伸出指尖，挑起墨塵淵的下巴，目光在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游走。

“小師弟，這麼明目張膽地想要我，不怕被你家聖子師兄關進地牢？”

墨塵淵喉結微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只要能待在師姐身邊，地牢也是仙境。”

“夠了！”

玄真子宗主猛地拍案而起。

“蘇卿瑤，你不僅盜取青雲玉，竟還與同門弟子私相授受，簡直丟盡了蘇家的臉！”

蘇卿瑤收回撩撥墨塵淵的手，轉頭看向那一羣道貌岸然的老傢伙。

她隨手一揚，一枚散發着幽幽青光的玉佩出現在掌心。

“你們要的，是這個？”

林清鳶眼底閃過一抹狂喜：“是青雲玉！果然在你手裏！”

謝無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語氣中帶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楚：“卿卿，你終究還是騙了我。”

蘇卿瑤卻突然笑出了聲，笑聲裏滿是嘲弄。

“這塊玉，是我蘇家祖傳的養魂玉。至於你們丟的那塊......”

她當着所有人的面，五指猛地發力。

“砰！”

那枚被視爲珍寶的玉佩，竟被她用強橫的靈力捏成了齏粉。

“那是被林清鳶親手捏碎，拿去開啓後山邪陣的祭品。”

“不信的話，謝無妄，你不如看看你這位‘純善’師妹的袖口，是不是還沾着碎玉的熒光粉末？”

林清鳶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想要藏起袖子。

謝無妄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林清鳶。

就在這時，整個青雲宗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遠處，一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魔氣沖霄。

“不好！邪陣啓動了！”長老們亂作一團。

蘇卿瑤冷眼看着這一切，腦海中系統007的聲音響起：

【滴！宿主成功觸發主線：青雲陷落。】

【由於宿主表現過於瘋批，謝無妄好感度反向激增，目前：-50（偏執關注度）。】

【墨塵淵好感度：85（病態迷戀）。】

蘇卿瑤抹掉脖頸上的血跡，看向已經開始黑化的謝無妄，和一臉興味的墨塵淵。

系統見狀驚呆了，沉默了片刻：【宿主，你果然是個瘋子。】

蘇卿瑤嘴角上揚，眼神掃向墨塵淵：“小師弟，敢跟我去玩場大的嗎？”

墨塵淵單膝跪地，親吻她的衣角，聲音低沉而堅定：“願爲師姐赴死。”

而另一邊，謝無妄握劍的手指節泛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蘇卿瑤！你給我站住！”

他怒吼着，眼底竟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

那是清心咒即將崩碎的徵兆。

蘇卿瑤頭也不回，紅衣如火，沒入漫天魔氣之中。

她要的，就是全員瘋魔。

既然這正道不分青白，那她便親手撕了這虛僞的盛世。

謝無妄，這纔剛開始。

你自詡神祗，我便拉你入地獄。

墨塵淵，你裝乖賣巧，我便許你一場血色的盛宴。

這場博弈，我蘇卿瑤，纔是唯一的執棋人。

【任務進度同步：獲取養母線索第一份——蘇雨柔投毒成分分析。】

蘇卿瑤眼神冷若玄冰。

主世界的那些賬，她一筆都不會忘。

在這小世界積累的每一分靈力，將來都會化作刺向蘇家的尖刀。

“走吧，小師弟。”

她輕笑，手指劃過墨塵淵蒼白的臉頰。

“去看看，這所謂的仙門，碎掉的樣子美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