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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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說，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我特意定了鬧鐘，決定做頓早飯。

廚房裏只有冰箱運作的嗡鳴。

按記憶裏的火候，我煎了溏心蛋，烤了全麥吐司，磨了豆漿濾去豆渣。

餐盤擺好時，主臥門開了。

媽媽穿着睡衣出來，看見滿桌食物，腳步頓住。

她眉頭擰起來：“誰讓你做這些的？”

聲音帶着剛醒的低啞，卻沒有溫度。

“玉芯早上只喝燕麥粥和蛋白，你弄這麼多油鹽做甚麼？”

媽媽徑直繞過餐桌，打開櫥櫃取出即食燕麥。

周玉芯揉着眼睛走出來，看見桌子“哇”了一聲：“姐，你好早呀！”

她湊近看了看煎蛋，語氣惋惜：“不過我現在健身期，吃不了油煎的......媽，還是你記得我最愛喫甚麼。”

媽媽把衝好的燕麥粥推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快喫，要長身體。”

我站在餐桌這邊，盤子裏那顆完美的溏心蛋正慢慢冷掉。

其實我是請假回來的。

導員的簽字批得艱難，電話裏再三確認。

“寧允，你媽媽真的需要你？系裏最近項目緊......”

“需要。”

我對着電話點頭，儘管那邊看不見。

“我是她唯一的女兒。”

可聽着餐桌上母女倆的歡笑聲，好像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

凌晨一點，我還在改簡歷。

客廳傳來輕微響動。

我輕輕拉開門縫——

媽媽獨自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月光從窗戶淌進來，照着她手裏那個海螺。

是我抽屜裏原本該有的那個，爸爸從青島帶回來的紀念品，裏面藏着一把鑰匙。

我以爲她扔了。

她摩挲着海螺粗糙的表面，一動不動。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衝出去，想問她是不是想起了甚麼。

可下一秒，她站起身，把海螺放進了垃圾桶。

輕輕的“咚”一聲。

然後她走回主臥，關上門。

我在門後站了很久。

直到手腳冰涼，才輕輕走到垃圾桶邊。

海螺躺在最上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我把它撿出來，用袖子擦乾淨。

回到房間，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媽，您扔一次，我撿一次。

您忘一次，我記一次。

我關掉檯燈，在黑暗裏睜着眼。

枕頭旁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導員發來的消息：

“寧允，項目組臨時通知，最遲後天要確認最終名單。”

“你的保證金，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