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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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澀從心底湧上，揪心的疼。

我老公看到他們合起夥欺負我，擋在面前維護我：“她也是你的女兒，怎麼就沒資格回來了？”

“不就是一個鹹蘿蔔，我們又不是買不起。”

“瑤瑤買了這麼多年貨，給你們買了禮物，額外每個人還給了一千塊過年費，你們怎麼能隨隨便便對她這樣的態度？”

“瑤瑤對你們的好，不是讓你們這麼糟蹋的。”

我媽急忙跳出來打圓場，“哎呦，都是我的錯。”

“真的，是媽的錯，媽不過和瑤瑤開了句玩笑，誰知道她當真了。”

說完，她又埋怨地瞥了我一眼，

“你上次拿走我做的臘腸，上上次拿走我做的醃菜、炸貨，我不也沒說甚麼嗎？這次就跟你開了句玩笑，你倒好，還跟你媽我小題大做起來了？”

“再說，你買的那些不都是應該的嗎。”

“哪家女兒回來不是大包小包，這是給你自己掙的面子，不至於讓別人看不起，說你嫁了個沒用的老公。”

我緊緊盯着她的眼神，失望到無話可說。

給我自己掙面子？當初我第一次回家沒買東西，是誰對我甩臉子的？

那是我才結婚一個月，因爲我從小都在本市讀書工作，住在家裏，賺的錢大部分也給我媽交了家用，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家這麼久。

思念爸媽，滿心歡喜地回到家。

結果爸媽看到我空手回來，臉色立馬變了。

“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不知道去別人家裏要帶點東西的嗎？”

“長這麼大，該懂點做人的道理，別這麼不體面！”

“幸虧我是你親媽，不然就等着別人在背後說你壞話。”

我媽痛心疾首地數落我，好像我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錯。

我滿腹委屈，不知道爲甚麼，我從小長大的家，從我嫁出去那天起，我就成了客人。

回自己家，還要帶禮物才能進門。

我想了很多，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回來，結果我媽當天就和我道歉，還做了很多醃菜炸丸子，讓我帶回婆家。

“瑤瑤，你別胡思亂想，媽也是爲你好，這點禮數我不和你說，你以後是要喫大虧的。”

“對了，這個月的家用該交了。”

我錯愕地看她，“媽，我結婚了。”

她翻了個白眼，“剛教你的禮數就忘了嗎？”

“你去誰家都不能白喫白喝，這兩天住家裏不用花錢嗎？住酒店一天還要三百，酒店還能包你喫包你喝？”

“你媽我一大早去買菜，回來還要做飯洗碗處理家務，你不交家用，拿我當免費保姆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讓我大腦懵住，下意識討好她。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生氣。”急忙拿出手機轉了五千塊給她。

從小到大我最怕爸媽生氣。

只要他們生氣，家裏就像被籠罩在暴風雨裏，別說笑，就連出聲都不能，我只能唯唯諾諾地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八歲那年，我爸打牌輸了回來很不高興，見我在笑，不由分說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當時不知道做錯了甚麼，只能捂着臉，無措地站在原地。

而弟弟是家裏的大寶貝，被我爸打我的一巴掌驚嚇到，哭個不停。

我親眼看到原本不耐煩的爸抱起他，討好地哄，

“對不起，對不起，是爸爸不好，也怪你姐皮糙肉厚，發出聲音，嚇到我家 寶貝樂樂了。”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眼睛熱熱的，羨慕地看着被我爸抱在懷裏的弟弟。

十歲那年，我拿了好學生獎狀，老師獎勵我一根真知棒，弟弟吵着要，我沒給，媽媽一生氣，搶過棒棒糖塞給弟弟，還罰我三天不許喫晚飯。

“這麼大人了，都不知道讓着弟弟，學校給你發這個獎狀白髮了！”

“你再這麼自私自利，我就到學校告訴你老師，平日你在家是怎麼欺負弟弟的。”

“以後你別想拿到任何一張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