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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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給柳婉接風洗塵，顧寒渡包下整座頂級餐廳，煙花放了整整一夜，璀璨的光芒幾乎照亮半個城市。

更是高價拍下寶石項鍊，只爲博佳人一笑。

而玄音，只是在某個清晨，收到管家送來的一張周度清單。

上面羅列着她爲藥人“應盡”的義務：

筆記本上的賬目，一頁頁增加。

侍寢，五十元。

藥茶，三十元。

按摩，十元。

......

甚至，給柳婉按摩捏腳，也可以計費，一小時十塊錢。

玄音苦澀一笑，她該感恩顧寒渡嗎，侍寢的價格給她一次三百的“鉅額”？

可即便如此屈辱，她還是堅持了這麼久。

一是主持卻是需要這些錢，二是......她卻是，不忍心看到顧寒渡因爲陽氣過盛，血熱而亡。

所以不惜用自身來供他採補。

而且她也相信，顧寒渡再冷的心，也應該會被她捂化......吧？

她帶着對顧寒渡微弱的期待，將這些掙來的錢，一點點攢起來，偷偷託人送回清音寺，只盼着能讓師父和寺裏衆人過得好一些，盼着那座古寺能再多撐些時日。

她一定，能攢夠重振寺廟。

直到那天，她派去寺裏送錢的人帶回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老主持不知聽到了甚麼風聲，竟然一病不起了，已經住進醫院急需鉅額醫藥費了。

玄音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她不能再等了。

那晚，顧寒渡再次帶着一身燥熱回來。

玄音沒有像往常一樣沉默，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她的動作生澀，但難得的主動，她褪去了自己的衣衫，也試圖去解他的衣釦。

顧寒渡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更深的嘲諷覆蓋。

“怎麼？顧太太今天倒是主動。這是缺錢了？”

屈辱的質問響在耳邊，玄音緊緊閉上了眼，俯身下去。

風暴平息。

顧寒渡照例拿起筆記本，準備記賬。

“等等。”

玄音的聲音嘶啞，帶着事後的疲倦。

顧寒渡筆尖一頓，挑眉看她。

玄音慢慢坐起身，直視着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今晚，再加一次。”

顧寒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爲更深的厭惡和怒火。

“玄音，你就這麼下賤？”

玄音的面色一熱，心臟也傳來陣陣抽痛。

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

“你只說，行，還是不行。”

顧寒渡盯着她，彷彿想從她眼中找出絲毫的僞裝或貪慾，最終，他冷笑一聲：

“好，既然你自甘墮落，我成全你。”

他重新拿起筆，在紙上重重寫下：

“額外侍寢一次，三百元。”

隨後，他將紙狠狠地砸到了玄音臉上。

玄音沒有去撿，只是聲音飄忽得輕聲開口：

“這些錢......夠給師父師兄弟們......添幾件厚實的冬衣，讓他們這個冬天，少受些風寒。”

“夠給孩子們，改善一下伙食......”

她每說一句，顧寒渡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閉嘴！收起你那套虛僞的說辭！你以爲我還會信你是爲了那座破廟？”

他的聲音冰冷，帶着洞察一切的自以爲是：

“玄音，你費盡心機嫁進來，不就是爲了顧家的錢嗎？來啊，我給你！”

說着他沉下身體，玄音則是流着淚迎合。

因爲迎合他，錢更多。

其實，她都知道的，他給柳婉買一顆寶石的錢，就足以讓清音寺煥然一新，足以讓師父安度晚年。

可他，從不肯多給她一分。

就連師父的醫藥費，都要她花樣百出的忍着屈辱才能換來。

顧寒渡，他當真好狠的心。

事後，她無力地癱軟在牀，眼看着顧寒渡就要離開，她拽緊了他的衣帶。

“怎麼？還不夠？”

她沉默半晌，憋出來一句：

“帶花樣的，十倍價錢。”

“能不能......再來一次......”

說完這句話，她甚至不敢抬頭看顧寒渡的眼睛。

裏面，一定都是對她不知羞恥的鄙夷吧。

可預想中的羞辱嘲諷並未到達。

顧寒渡正捧着手機笑的溫柔：

“嗯，婉婉，你說得對，一個破廟而已，留着無用，不如給你建一個藝術展廳，專門放你的愛作......”

緊接着，玄音也接到了電話。

裏面傳來小師弟斷斷續續的哭聲。

“師姐......嗚嗚......我們的家被拆了，師父他從醫院出來看到之後，一口氣沒上來......走了！”

走......了......

玄音腦袋嗡鳴一片，電話後面小師弟說些甚麼她已經聽不清了，她只知道，她最親的人......離開了。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那說着甚麼“破廟”拆的好拆的對。

廢物利用，物超所值了。

他不知道是，他口中那個“破廟”，纔是玄音真正留下的原因。

廟毀，人，不留。

玄音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着，直到顧寒渡打完電話離開。

她慢慢下牀，換好衣服，將那張寫着“額外侍寢，三百元”的紙摺好，和其他賬單放在一起。

然後她拿出電話撥打：

“是哥哥嗎？我答應和你去國外了。”

“需要兩週準備身份是嗎？好的，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