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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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因爲自己的特殊血液被綁架，傅寒洲爲了保護林歲將她藏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門被推開一條縫時，林歲正對着牆壁發呆。

她在想，如果她的第三個孩子如果順利出生，現在該會走路了吧。

也許是男孩，也許是女孩。

應該會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會奶聲奶氣地叫她媽媽。

就在這時，門縫裏，一雙眼睛正盯着她。

林歲猛地回神。

那是一個瘦小的男孩，穿着過大的病號服，整個人瘦得幾乎脫形。

他站在門口，既不進來也不離開，眼神陰鬱。

“你是誰？”

男孩沒有說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動作蹣跚。

林歲這纔看清他的臉。

如果她的孩子還活着，也該這麼大了。

這個念頭讓林歲鼻尖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男孩愣了一下，猶豫地走近，伸出瘦小的手想要爲她擦淚。

那隻手停在半空，林歲卻看清了他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新舊交錯，有些還泛着青紫。

和她的手臂一模一樣。

林歲心頭一顫，正想問個明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男孩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轉身一瘸一拐地衝向門口。

晚上，傅寒洲來看她時，林歲提了這件事。

“我今天見到一個男孩，大概三歲，很瘦，穿着病號服...”

傅寒洲正在爲她倒牛奶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

他轉身，臉上掛着溫柔的笑：“歲歲，你又在胡思亂想了。”

“這裏是郊區，地下室有三道鎖，怎麼可能有人進得來？”

他走到牀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還在爲孩子們難過，但你不能這樣下去。”

“醫生說過，過度的悲傷會影響你的身體。”

他的手指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眼神裏滿是疼惜：“相信我，這裏除了我，沒人能進來。”

“你可能是太想孩子了，出現了幻覺。”

林歲看着他誠摯的眼睛，心裏的疑慮一點點消散。

是啊，傅寒洲怎麼會騙她呢？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爲了救她渾身是傷，爲了她的安全把她藏在這裏，每天不辭辛勞地來看她。

她一定是真的魔怔了。

“睡吧，明天我給你帶那本你一直想看的書。”

傅寒洲扶她躺下，將牛奶遞到她脣邊。

林歲順從地喝下，卻在傅寒洲轉身時，悄悄吐在。

不知爲甚麼，男孩手臂上的針孔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傅寒洲像往常一樣，等她“睡着”後才離開。

林歲閉着眼睛，聽着他輕柔的腳步聲在房間裏移動。

她聽見針頭刺入皮膚的聲音。

採血結束後，她聽見傅寒洲似乎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嗯，我馬上就走...今天的量夠了...別擔心，她睡得很沉。”

他的語氣溫柔，林歲心裏一暖，直到下一句話如冰錐般刺入她的心臟：“是時候再給她來個大刺激了...你也知道，她那種特殊血，平時取出來的沒甚麼效果，只有在大喜大悲的極端情緒下分泌的特殊成分才能延緩衰老...對，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做。”

林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延緩衰老...爲了你...

爲了患早衰症的顧輕。

傅寒洲的聲音輕柔：“別擔心，孩子那邊我會處理...是，我知道他今天溜出來了，我會看好他的，絕對不能讓她察覺。”

林歲的手指在被單下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要是讓她知道那個孩子沒死，怕是會吵翻天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提高了些，透過聽筒隱約傳來：“那個小畜生，竟然猜到了她是親生母親，還求我放了她，說願意替她去死...”

“我把他腿打斷了，叫了半夜，勁大得很...”

林歲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成完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