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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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看。

爸爸怒氣衝衝地扯着姐姐的手腕進門。

姐姐臉上掛着淚痕，領口也歪了。

媽媽從廚房小跑出來，連忙護到姐姐身前：

“這是怎麼了？”

爸爸指着姐姐的鼻子咆哮：

“你的好女兒有出息了！”

“在學校跟男同學摟摟抱抱被班主任抓個正着！老師電話都打到我單位去了！”

“小小年紀亂搞男女關係，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姐姐咬了咬嘴脣，抬起頭：

“我已經十八歲了！我有追求真愛的權利！”

爸爸氣得抬起手，作勢要打：

“真愛？你纔多大懂甚麼真愛！”。

姐姐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閉上了眼睛。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終究還是沒能落下。

下一秒，爸爸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一把推開雜物間的門，像是拎小雞一樣將我拽了出來。

我被拖到姐姐面前，腳步踉蹌。

爸爸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餐桌上的筷子抽在我的臉上。

我沒有痛覺，但能感覺到臉頰瞬間腫脹起來。

爸爸指着我對姐姐吼道：

“看見了沒？看看你乾的好事！”

“你妹妹都是因爲你才被打的！你知道錯了沒有？”

姐姐張了張嘴，眼淚流得更兇了：

“爸，你別打她......”

但爸爸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又舉起筷子狠狠地抽在我臉上，直到筷子斷了才停下。

我呆呆地站着，在心裏默默地說：

“不是的，爸爸。”

“我不是因爲姐姐被打的，是因爲我是被撿來的、不被愛的孩子。”

筷子的邊緣劃過我的左眼。

瞬間，眼前一片血紅。

我眨了眨眼。

更多的血湧了出來，滴在面前的地板上。

媽媽終於反應過來，衝上來抓住爸爸的手臂：

“我的天！”

“你瘋了？打眼睛要出事的！”

爸爸冷哼一聲：

“出事？她能出甚麼事？”

“她不是不會疼嗎？”

媽媽試圖奪下爸爸手裏的筷子：

“不會疼不代表不會瞎啊！”

就在這時，爸爸注意到了我背上的那個小布包。

他一把奪過布包，粗暴地抖了幾下。

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硬幣掉在地板上。

爸爸的臉從通紅轉爲鐵青。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錢，然後抬頭看我：

“你要幹嘛？”

“學會偷錢了是吧？”

我低頭扣着手上的凍瘡：

“我沒有。”

“那是我撿廢品攢的。”

爸爸更生氣了：

“還學會撒謊了！給我跪下！”

爸爸一腳踹在我的膝窩。

我重重跪在了地板上。

爸爸怒視媽媽，指着我和姐姐：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一個在外鬼混，一個撒謊偷東西！我們家造了甚麼孽！”

媽媽張了張嘴，捂着臉哭了起來：

“明天就要過年了，這是鬧得哪出啊！”

我抬起頭，左眼的血已經流到了嘴角：

“爸爸，我真的不是小偷。”

“是不是因爲我不是親生的，所以我做甚麼都是錯的？我說甚麼你們都不相信我？”

爸爸舉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媽媽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姐姐眼睛瞪得老大，連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