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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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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妙手縫屍

屍袋裏的屍體已經不能用碎來形容了,已經沒有人形了。

而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屍體上那破碎的衣服碎片。

這衣服雖然殘破,但是上面的圖案與顏色,和剛纔夏輕語cosplay穿的那個大紅色漢服一般無二。

王秤金在一旁罵罵咧咧:“臥槽,咋還是個穿大紅的啊…咋死的啊,這還能看出是個人?”

之前在學校也有些傳聞,那就是穿紅衣橫死的人,死後多數會鬧鬼。

當然,這也是聽學長他們說,誰也沒見過。

見我臉色難看,王秤金小聲問道:“燼哥,有啥問題嗎?”

我收回飄飛的思緒,朝着女屍的腦袋看去。

也半邊臉都沒了,也看不清誰是誰了。

只能安慰自己是巧合是巧合。

這漢服滿大街都是,只不過心裏有些膈應是肯定的,心想明晚說甚麼都不能讓夏輕語這麼穿…

“沒事!來吧。”

說着,我倆就畢恭畢敬的對着屍體鞠了一躬,嘴上說着:“打擾了。”

剛起身,我只感覺耳後傳來了一陣微風,彷彿有人在對着我耳後哈氣。

這感覺似曾相識。

嚇得我是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聲。

下意識扭頭。

身後空空如也。

王秤金被我一驚一乍的舉動給嚇到了:“燼哥,你咋啦?”

我嚥了咽口水,心想着這些日子精氣消耗太大,身體太虛了,都出現幻覺了。

明天高低要和夏輕語請個假。

人嚇人,嚇死人,別看王秤金塊頭這麼大,膽子可賊小。

我就跟王秤金說沒甚麼。

說罷,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我從一個我自己的專用的縫屍箱之中拿出了銀針,紅線。

就對着那攤血肉模糊的屍塊埋頭苦幹。

銀針穿皮肉,紅線連殘軀...

消毒水嗆得人腦仁疼,血腥味混着鐵鏽似的臟器味直往面罩裏鑽。

王秤金早一旁一邊用生理鹽水,輔助幫我沖掉碎骨渣和混在屍塊上的砂石,泥土,一邊罵罵咧咧:“這他孃的比拼圖還費勁!也不知道咋死的?”

我悶頭用鑷子歸攏碎骨,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

女屍身上那件被血浸透、撕扯得破破爛爛的衣服碎片。

越看心裏越沒譜。

我費了牛勁,勉強把零碎的軀幹四肢縫合出個人形。

就在我處理她右手腕最後一塊凝結的血痂時,鑷子尖蹭掉污血,底下突然露出一抹金燦燦的顏色。

定眼一看是個混合着血污的大金鐲。

看到了這個大金鐲子,我腦袋嗡的一聲。

雖然沒看清楚,但是和夏輕語手上那個咋這麼像?

王秤金見我盯着那手鐲看,會錯了意。

他對着我回了一個我懂的表情。

朝着四周看了看,一把抓住了那個金鐲子,十分隱祕地抓在手裏,用身體擋住了。

看熟練的把一些沾滿血污的紗布包裹住了那個金鐲子後,扔到了一側的垃圾袋裏後!

其實,在修復屍體的時候,拿一些無主碎屍的隨身貴重物品,在這一行也不是甚麼祕密,雖然有些缺德,但是不少人常這麼幹,也算是一個灰色收入。

我也就閉嘴了,我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個金鐲子的款式。

王秤金拿了鐲子之後,我能感覺到,他幫忙修復的更仔細了,也算是彌補一些良心上的愧疚。

整整三個多小時之後,看着已經恢復了人形的屍體。

王秤金若有所指的說道:“我們也算是對得起你了。”

就只剩下那張凹陷的臉,臉部重建用的是陶泥,在這之前還是需要將面部和口腔清理乾淨。

這個屍體下巴處還是完好,只是有些鼓起來,可能是屍體撞擊導致頜骨錯位。

我輕輕一按他的頜關節,她緊閉的嘴巴就張開了。

“消毒…”

我後面一個字沒說出口,目光死死被她嘴裏塞着的東西給嚇到了。

這個女屍嘴裏塞着一串銅錢。

王秤金的動作很快,直接拿着鑷子夾了出來。

這一次我看的清楚,這個銅錢和夏輕語給我的一樣!

王秤金見我死死盯着那串銅錢,又是衝着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故技重施,用紗布包起了那串銅錢,又扔到了那個垃圾袋。

做完這一切,王秤金見我還沒動,低聲問道:“燼哥,咋啦?”

我強忍着內心那種荒誕的想法,手上的活繼續。

給女屍清理完口腔,又將她的嘴給合上。

最後打開了工具箱,打開了一個陶罐,隨後取出了一塊白色混合淡紅色糯米泥,捏形,覆面。

神奇的一幕隨之發生了,糯米泥和原先那張殘破的臉融合到了一起,根本看不出修復的樣子。

王稱金好奇的在一旁問:“燼哥,這是啥玩意,還能長啊?”

“骨粉糯米泥...”

我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沒多解釋,用手沾了香灰水,在那張覆面的臉上抹了幾下,糯米泥沾水頓時變的光滑透亮,由於糯米泥是黑狗血浸泡過的,所以修復好的臉上還有着淡淡的紅色,看着就好像一個睡覺的美人一樣。

最後用陰槐木炭畫眉眼,硃砂草汁修面之後,一張完美的面龐展現在我面前。

看了一眼,還算是滿意。

“臥槽,燼哥你這手藝真的是絕了!一模一樣!”

聽着王秤金的讚歎聲。

我纔回過神來,眼前一幕,讓我頭皮發麻。

可能腦海之中想的都是夏輕語,我捏像和繪面的時候。

鬼使神差的就按照夏輕語的樣貌復原!

所以眼前這具女屍的樣子,和夏輕語起碼有九分相似。

我心想着自己真的是糊塗了,剛想擦掉重來。

突然想到了王秤金的話:“啥一模一樣?”

王秤金說道:“就是復原她的樣子嘛…”

說着王秤金突然想到了甚麼,面色煞白的對我問道:“不對啊…燼哥,我剛纔着急。忘記把館長髮來的照片給你看了!”

“我沒給你看照片,你咋知道要給復原成這樣?!”

我腦袋嗡的一聲,看向王秤金,指着那個復原了的女屍的臉問道:“館長髮來女屍生前就長這樣?”

王秤金嚥了咽口水點頭,就摸出了手機,剛想點開照片。

他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又是嚇了我倆一跳。

見是館長打來的視頻電話連忙接了起來。

視頻那頭的館長似乎在一個昏暗的房子裏,他有些憔悴,臉色煞白,黑眼圈很重,很顯然一晚上沒睡。

“喂,小王啊?那屍體咋樣了?剛纔打你們手機咋都沒信號啊?”

我下意識掏出了手機,有信號啊?!

王秤金一臉諂媚的對着電話回道:“嚴館長,您放心。我燼哥出手,哪有搞不定的活!妥妥的…您要不要看看?”

說着王秤金翻轉了攝像頭,朝那個女屍走去。

剛走近,王秤金臥槽了一聲,面色煞白的叫了我一句。

“燼…燼哥…”

沒等我問啥事。

視頻那頭館長似乎已經是看到了修復好的女屍,讚不絕口:“厲害,不愧是林燼啊,這個手藝還真的是出神入化,好…好…好…”

王秤金一副見鬼的表情,指着女屍,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走上前後,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腦袋嗡的一聲,就跟着炸開似得。

館長之後說了甚麼,我一句沒聽清!

因爲停屍臺上的女屍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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