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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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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京圈太子爺裴望在外面養的小作精又鬧分手了。

她嬌俏活潑,是上層男人們默認的上等“補品”。

爲教訓她,裴望準備再次和我復婚。

第十次拿到紅本那天,我眼眶溼潤。

小金絲雀挽着裴望的胳膊,嗤笑一聲:

“夫人,你可真賤。”

我點頭:“嗯。”

滿京市的人都知道,我愛慘了裴望。

變態般地收集他的各種照片,還像跟屁蟲一樣粘着他。

我卑微柔順,甚至容忍裴望身邊的鶯鶯燕燕。

當初他一句玩笑話:“你去莊園外跪滿99天就娶你”,想讓我知難而退。

可我卻碾碎自尊,真的長階下跪滿99天。

他也需要一個言聽計從的妻子,於是和我領了證。

見我太乖,男人輕輕在我眉心留下一吻。

“繼續這麼乖的話,雪兒以後的孩子給你養。”

“讓你坐穩裴太太這個位置。”

我仰頭,露出溫柔的笑。

“好。”

脣瓣離開眉心的瞬間,裴望語氣帶着調侃,輕描淡寫道。

“今天是雪兒的生日,晚上佈置一下莊園。”

男人眼神帶着欲色,喉結滾動。

我瞭然。

從包裏拿出隨身攜帶的0.1超薄,乖巧遞給他。

“嗯。”

裴望看了我一眼,輕輕將我額前的碎髮別過耳後。

“好乖。”

說完,攔着一旁已經不耐煩的程雪的腰,抱着進入車裏。

懷裏的小金絲雀嬌嗔,故作責怪道:

“你都和夫人復婚了,不陪她?”

裴望捏揉她後頸的手一頓,隨後輕笑,低頭用鼻尖寵溺地碰了懷裏的小金絲雀的鼻尖。

聲音溫柔低啞:

“你知道的,我從不碰她。”

他眼神像帶着鉤子,眼底毫不猶豫帶着對懷裏嬌小的人兒的佔有慾。

合上車門的一剎那,程雪挑釁看了我一眼。

曖昧不堪的聲音很快從車裏傳來。

我默默離開,留下落寞的背影。

我按照裴望的要求,將莊園佈置一番。

**紅酒蠟燭香薰全都搭配好。

裴母鄙夷地看着我。

“你好好一個裴家夫人何必做這種自降身份的事?”

自降身份?

我內心苦笑,這些年我做得自降身份的事還真不少。

包裏常備着裴望準備與別人做的0.1超薄,就連冒雨也要給他送去,生怕掃了他的興致。

還上趕着給她的情人們送各種珍饈補品。

面上我只笑笑:

“裴望喜歡就好。”

裴母搖了搖頭,眼神裏帶着惋惜離開了莊園。

一直到了夜裏,我等待着發去消息。

“佈置好了,甚麼時候回來。”

消息沒回。

我擔心出甚麼事了,瘋狂打電話給裴望。

當第98個電話打過去沒接通時,我的手心冰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裴望不能有事!

漸漸地,我的眼神失焦,靜得只能聽到我的心跳,但身體的本能讓我再打電話過去。

終於,接通了。

電話那頭是裴望濃重的喘息,緊接着是不耐煩。

“別鬧,在做。”

我眼中泛起淚,捂着心口,緩解心中的酸澀。

長時間高壓讓我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白沫混着血絲從脣角溢出,四肢劇烈筋攣倒地。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酷似裴望的男人心疼得看向我。

我想抓住他,但卻怎麼也抓不住。

我醒了。

入眼的是我的發小陸澤。

他見我醒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關心。

“你何必呢,都過去了。”

“他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我垂眸苦笑:

“你放心,我沒有在傷害自己,這次是意外。”

陸澤上來握緊我的手:

“和我在一起吧,遠離他,我會慢慢治好你。”

我本就不是對感情很遲鈍的人,話都說出來了還有甚麼不懂的呢。

忽視面前男人期待的眼神,淡淡說道:

“我們不合適,我心裏只有他。”

剛要抽出被握緊的手,就聽見門口嬌媚的女聲。

“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夫人好像有約了。”

程雪故意拖着腔調,眼裏閃爍着玩味的光。

我抽回手,不去看她。

裴望眉頭緊鎖,眼底似乎沒甚麼溫度。

“陸澤,你對我的夫人很感興趣?”

陸澤起身,臉上帶着張揚的笑意:

“是啊,不過你的夫人不太喜歡我呢。”

我知道,他在幫我解圍。

他怕裴望以後爲難我。

裴望冷聲,語氣裏帶着篤定。

“誰不知道溫眠只愛我,收起你的心思滾回陸家。”

陸澤冷哼一聲:

“好好對她。”

聽後裴望怒氣更甚,周身似乎結了一層冰霜。

“阿望......”

程雪嬌聲喊住裴望,低頭埋進他的懷裏。

看着裴望對程雪溫柔的臉,我心裏泛起酸澀。

密密麻麻的刺痛。

但裴望推開程雪,拉住她到了門外。

隨後門鎖緊閉,他冷着臉斜睨我,平日玩世不恭的臉上覆了層認真。

用真絲手帕用力擦乾淨我那隻被碰過的手。

“好好當我的裴夫人,我會給你一個孩子。”

手被攥的生疼,我眼裏泛着淚光,眼尾掛着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看上去有些出處可憐。

男人看着我,氣息有些急促。

他從來沒碰過我,但今日不知怎麼的,他想得到這個所謂的裴夫人。

他看向我脖子常年掛着刻着“裴”字的項鍊,輕笑道。

“真的這麼愛我?擔心我到暈倒?”

“我收回從前那句‘不碰你’,好好當我的裴夫人。”

我有些無措,裴望從來不會對我這樣。

絕不碰我這個乖的要命的聯姻妻子。

因爲,他覺得無趣。

他的心裏只有程雪,我不願做他發泄慾火的對象。

我正想着怎麼拒絕他的親密時,門口助理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先生,程小姐說你如果碰了夫人就要自S。”

空氣裏愛慾的氛圍被破壞,裴望捏緊眉頭。

“雪兒還小,我去看看她。”

話音落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苦澀鑽進被窩。

反正以後,也沒有關係了。

第二天,程雪借裴望的手機發來消息。

“夫人,阿望是我的哦~”

“昨晚裴望無套哦,一次就中~”

配圖是一張早早孕兩條槓。

看見照片的那瞬間,我心頭一顫。

我發了恭喜的表情包,合上了手機。

裴望是京圈有名的花花公子。

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不會給外面的人留下孩子。

程雪果然在裴望心裏的地位不一般。

緊接着裴望打來電話。

“溫眠,雪兒懷孕了。”

我淡淡道。

“嗯。”

見我沒有其他反應,裴望繼續道。

“她小,不懂,以後你去照顧雪兒。”

“放心,孩子會給你養。”

接着就是女孩與他調笑的聲音。

我乖乖收拾行李按照裴望的話去照顧程雪。

我終於可以離開了。

滿京市的人都知道,我愛慘了裴望。

扒出我從小就收集裴望的各種照片,長大了還和跟屁蟲一樣粘着。

我卑微柔順,甚至接受裴望身邊的鶯鶯燕燕,無條件答裴望的任何要求。

卑微討好裴望,甚至包括他養的情人。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心裏一直只有他的雙胞胎哥哥“裴羈”。

和裴望不一樣,裴羈溫柔,專一。

我和裴羈從小在國外長大,在瑞士的雪山定情,但又在雪山終結。

裴羈死了,死於那場雪崩。

他也無聲地帶走了我的青春。

裴家家規,名下有孩子便可以進裴家祠堂。

裴羈的骨灰便在那。

我忍辱負重嫁給他弟弟裴望7年,精心調養裴望的身體,送各種補品給他的小情人。

爲的就是有一個掛名的孩子。

程雪是見不得光的金絲雀,孩子不管裴望怎麼說都是記在我的名下。

等到程雪把孩子生下來,一切就結束了。

打開衣櫃,入眼的是零星幾件裴望的衣服。

他常年在和程雪的小家裏住,衣服也沒留幾件。

我被帶去了裴望在國外花高價買的孤島。

這是他專門爲程雪選的養胎的地方。

“夫人,可拜託你好好照顧我了哦。”

程雪用甜的發膩的聲音撒嬌。

我乘飛機一天,剛下機場就匆匆趕過去。

我踏進別墅,輕輕嗯了一聲。

誰知程雪捂起了自己的肚子。

“嗚嗚嗚,阿望我肚子痛痛。”

“夫人一定不是誠心想照顧我,被肚子裏的寶寶聽到了。”

裴望無奈嘆氣,溫熱的指腹輕輕擦拭對面女人不存在的淚花。

“好好好,那你想怎麼辦都可以。”

對面女人俏皮伸出嫩舌,已經完全沒有剛纔肚子疼的感覺。

“肚子裏的小寶寶不喜歡夫人,那就讓夫人划船離開吧~”

划船?

那還不活活累死在海上。

虧她想得出來。

我表面依舊維持一副淡淡模樣。

裴望聽後輕拍程雪的背,語氣寵溺。

“都聽你的。”

程雪又撅起嘴,用手指向我的高定粉色碎花裙。

“你明明說粉色只適合我的,怎麼夫人也穿了。”

“嗚嗚嗚,裴望我要和你分手。”

裴望很樂意看懷裏的小作精喫醋。

也喜歡看我被他的小金絲雀刁難。

“脫了。”

他態度冷硬,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聽話照做,麻木地解開碎裙的繩子,

早就已經習慣了,當着別墅所有傭人的面脫裙子而已。

忍一時風平浪靜,關鍵時期我不想出甚麼岔子。

我早已經成了全京師富太太們之間的笑話。

被情人踩在頭上屈辱。

當我解開最後一條繩子,裙子輕輕滑落在地上,露出我白皙的肌膚。

線條凹凸有致,像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裴望一時有些看呆。

他嫌棄我這個聯姻妻子,從來沒碰過我。

沒想到我的身材這麼合他的胃口。

程雪孕中期,已經顯懷。

肚子上不可避免有妊娠紋。

就算他再怎麼愛她,心裏難免膈應。

懷裏的程雪感覺到了裴望盯着我的視線。

又哭了起來。

“嗚嗚嗚,裴望你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要和你分手。”

裴望收回視線,又哄起了“嬌妻”,轉頭冷冷道。

“站在這兒惹人嫌,你還不快滾。”

我又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我不傻,不可能真的划船回國。

早就預料程雪容不下我,所以早早訂好了機票。

和我預料的時間一樣。

剛到機場,程雪發來消息。

“夫人,我懷孕了被激素控制,情緒不太對,抱歉啦,但阿望已經哄好我啦~他還說寧願被慾火燒死也不願意碰你這個倒貼的~”

附贈截圖:

裴望窩在程雪佈滿吻痕的脖頸處,一臉事後的饜足。

我一如既往的發了一個“沒事”後,合上了手機。

登上飛機,我呼出一口氣。

能消停幾個月了。

閨蜜氣沖沖找到我。

“你真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把裙子脫了?”

“啊啊啊啊啊,程雪這個賤人!裴望竟然就這麼看你被她羞辱!”

“眠眠,我們快點離開他好不好,圈子裏都說你被小三騎着欺負。”

我摸摸頭安慰她:

“乖啦,快了快了。”

幾個月後,程雪生了一個男孩。

裴望帶她去見了裴母,出席各種宴會。

所有貴婦太太看我的笑話。

但沒有人比我更期待這個孩子的誕生。

終於可以離開了。

滿月時,裴望抱着孩子找到我。

“孩子你帶着,我和雪兒去度蜜月。”

“乖一點,雪兒不會威脅到你。”

他扔下幾句話,以爲我還想以前一樣乖乖聽話。

在他扭頭將要走的瞬間,我突然說。

“離婚吧。”

從前都是裴望爲了哄他的小金絲雀提出離婚,我乖乖答應就好。

今天是我第一次,提出離婚這兩個字。

他頓住,好似沒聽見一樣。

我好脾氣再重複一遍,“我們離婚吧。”

他轉過頭,冷眼看向我。

好像在聽甚麼笑話,冷哼一聲。

“溫眠,你不是雪兒,別甚麼都學她,我可不會耐心包容你。”

我仰頭看着她,語氣認真。

“真的,我們離婚吧。”

裴望不耐煩:“可以。”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這七年我對他無微不至,言聽計從。

我沉默許久,從櫃子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我淨身出戶,簽了吧。”

他挑眉,以爲我在開玩笑。

“別鬧了,裴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輕皺眉頭,語氣堅決。

“我沒鬧。”

裴望笑了,抬腳走出大門。

他高傲斜睨,冷眼看我。

“好啊,像之前一樣在外面跪滿99天我就答應。”

在他走的瞬間。

我輕輕回答。

“嗯。”

我順利進入祠堂,可裴家祠堂沒有裴羈的骨灰。

難道??

難道裴羈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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