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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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洗的發白的工裝已經褪色了，看起來寒酸但乾淨整潔。

她站的筆直，直視着霍知瑤，沒有絲毫閃避。

霍知瑤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喲，瘸子找了個老乞丐當靠山？”

女人沒理會她的羞辱，而是不動聲色的將我擋在身後。

“瑤瑤，快來喫年夜飯了！”

媽媽溫柔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她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別、別叫小薇...有生人在，我會緊張喫不下飯...”

霍知瑤甩開女人的手，衝我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離開時，她刻意用高跟鞋狠狠踹了一下我的瘸腿。

趁着大家都去喫飯，女人離開了。

“你要是有麻煩，可以來找我，我平時就在垃圾場附近。”

她溫柔地摸摸我的腦袋。

“你叫我小年阿姨就可以。”

小年阿姨走後，我的胃傳來熟悉的絞痛。

年夜飯的香氣從門縫滲進來。

霍知瑤早就吩咐過傭人不準給我送飯。

我也不能出去覓食，媽媽看到我就會當場暈厥。

我蜷縮在雜貨間改的臥室裏，餓的瑟瑟發抖。

等到客廳的燈火都熄滅了，我纔敢拖着瘸腿前往廚房。

“來，手腕要這樣放。”

媽媽溫和的指導聲從霍知瑤的房間傳來。

接着是一段生硬的鋼琴曲。

從第三小節就開始走調，到後面完全亂了拍子。

我全身的血液凝固。

透過門縫，我看到我媽正坐在鋼琴前，手把手教霍知瑤按琴鍵。

那架鋼琴是我五歲時的生日禮物。

而現在，我的鋼琴，我的爸爸媽媽，全都只是霍知瑤的了。

“瑤瑤真棒！比起以前進步了很多！”

媽媽的眼睛閃閃發亮。

“你就彈這首，沈家少爺肯定喜歡！”

我死死掐着手心，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被拐前，我是全省少兒鋼琴比賽冠軍，閉着眼睛都能彈出十級曲目。

但現在鋼琴對我來說，只意味着噩夢的開端。

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一天，媽媽破天荒地走進我的房間，給我換了新裙子，還噴了香水。

她的手在發抖，卻對我露出微笑。

“小薇，幫妹妹一個忙好不好？”

那是媽媽回來後第一次對我笑。

我天真的以爲，媽媽終於不再害怕我了。

可我後來才知道，她是想讓我給霍知瑤當槍手。

霍知瑤喜歡首富沈家的少爺。

沈少爺酷愛鋼琴曲

會彈鋼琴的人，才能哄的沈少爺開心。

上一世，我像個傻子一樣答應了。

在各個宴會現場，躲在暗處替霍知瑤進行鋼琴演奏。

沈少爺喜歡上霍知瑤時，我甚至比他們還要高興。

後來，霍家和沈家順利定親。

可當晚，霍知瑤就把刀片藏進了我的鋼琴縫隙。

“媽媽！我的手...”

我捧着鮮血淋漓的手指哭喊着衝進客廳。

“別吵了！“

媽媽捂着耳朵縮在牆角。

“你這麼大聲，媽媽會害怕的...”

“就一點小傷，你原諒妹妹行不行？”

霍知瑤因爲媽媽的態度，更加變本加厲。

她點燃房間的窗簾，把我反鎖了進去。

“我已經和沈少爺定親了，你的手也沒用了，不如干脆燒掉算了！”

因爲那場火，我被活活燒成了一個怪物。

聽着屋裏傳來的鋼琴聲，我渾身發抖。

我小心翼翼想要離開。

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腳，發出巨大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