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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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怎樣？

我想回到十九歲。

那個會爲我跟人打架，會省下一個月生活費給我買生日禮物的謝知奕身邊。

可那個謝知奕，早就死了。

死在他第一次出軌的時候，死在他第一次對我說只是玩玩的時候。

“我想離婚。”我聽見自己說。

謝知奕愣住了，隨即冷笑，“離婚？姜楹，你離得開我嗎？”

“你喫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是啊，他給了我物質，拿走了我的尊嚴。

“那就試試，”我推開他的手，“看看我離不離得開。”

那晚他找了第三個男人，我砸碎了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

最後謝知奕親自進來，抓住我的手腕按在牀上。

“姜楹，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咬破了他的手。

他喫痛鬆開，看着我，眼神冰冷又陌生。

“七年了，你還是學不會聽話。”

我看着他手背上的血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有一次他爲我擋酒瓶，手背被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一邊哭一邊給他包紮，他說，“姜楹別哭，爲你受傷，我甘之如飴。”

現在，這道傷疤是我咬的。

他眼裏的情緒，只剩下厭惡。

我和謝知奕是私奔結婚的。

我們住過地下室，分喫過一碗泡麪。

冬天沒有暖氣，他把我裹在懷裏，用體溫給我取暖。

“姜楹，等我以後有錢了，給你買最大的房子，裝最好的暖氣。”

他創業初期，我打三份工撐起這個家。

白天在超市收銀，晚上去餐廳洗碗，深夜還要接手工活回家做。

有一次我累到在超市暈倒，他趕到醫院，眼睛通紅。

“我們不創業了，我找個穩定工作，不讓你這麼辛苦。”

我說不行，你說過要給我最好的生活，我信你。

第四年他成功了，公司上市那天，他抱着我在新家的客廳轉圈。

“姜楹，我給你買最大鑽戒，辦最豪華婚禮，把以前欠你的都補上。”

我說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他。

他抱着我說，“傻子，我當然永遠是你的。”

後來他真的補辦了婚禮，鑽戒十克拉，婚禮轟動全城。

可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在婚宴酒店的洗手間，看見他摟着伴娘親吻。

我推門進去時，他懶洋洋地鬆開對方，對我說，“喝多了，認錯人了。”

伴娘紅着臉跑出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謝知奕，今天是我們婚禮。”

“我知道，”他走過來想抱我，“對不起姜楹，我喝多了，真的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