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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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被推搡着走進了一座灰白色的五層小樓。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樓是大廳，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電腦。

幾百個年輕人像行屍走肉一樣坐在位子上，雙手瘋狂地敲擊鍵盤。

他們的腳踝上，清一色扣着沉重的黑鐵鏈。

“看甚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彪哥兇狠地吼了一句，一腳踹在我的腿彎處。

我踉蹌着跪在地上，江誠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地給彪哥遞煙。

“彪哥，您消消氣。這丫頭剛來，不懂規矩，我這就教教她。”

說完，他轉過臉，換上一副陰沉的面孔。

“林溪，我告訴你，進了這裏就別想那些名牌大學的清高。

這裏只有一種人能活下去，那就是能賺錢的人。”

他湊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威脅：

“看見那些斷了手指的嗎？那是業績不達標的。

你要是不想變殘廢，就把你的黑客技術使出來。

我跟彪哥說了，讓你進‘大客戶組’，那可是肥差。”

我冷冷地看着他：

“肥差？就是幫你騙更多人的錢，好讓你早點還清賭債？”

江誠臉色一變，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這一巴掌極重，我被打得摔在電腦桌角，額頭撞出一道血口。

“給臉不要臉！”江誠惱羞成怒，

“老子把你帶過來是給你一個富貴！

在這兒，只要你聽話，老子當了組長，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我抹掉流進眼睛裏的血，髮絲粘在傷口上，生疼。

我沒說話，只是盯着他身後的一塊大屏幕。

上面滾動着實時的流水數據，那些複雜的加密算法，在我眼裏漏洞百出。

“行了，別廢話。”

彪哥噴出一口煙，指着角落裏一個物理隔離的小黑屋。

“陸老闆說了，今天有一批‘大肥豬’要S，但系統的腳本出了點問題。

江誠，帶你女人進去試試。半小時內修不好，你們兩個，今晚都去水牢待着。”

江誠嚇得渾身一哆嗦，忙不迭地拽起我。

“聽見沒有？快走！”

小黑屋裏只有一臺電腦，屏幕上閃爍着詭異的紅光。

江誠守在門口，緊張地搓着手：

“溪溪，你快弄，這可是咱們的機會。

只要修好了，我就能提拔成主管，到時候我一定給你買好喫的，行嗎？”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觸碰到鍵盤的那一刻，原本顫抖的指尖瞬間穩如泰山。

這個程序的底層框架，太熟悉了。

我深吸一口氣，假裝笨拙地在鍵盤上敲打着。

電腦屏幕的倒影裏，我看到江誠正貪婪地盯着那些不斷攀升的數字。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剛纔，我通過一段極其隱蔽的溢出指令

已經在這臺電腦裏留下了一枚“定時Z彈”。

“還沒好嗎？”江誠不耐煩地催促。

“好了。”

我按下回車鍵，屏幕上的紅光瞬間轉綠。

彪哥推門進來，看了一眼數據，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喜色。

“行啊，江誠，這娘們兒確實是塊料。”

他拍了拍江誠的肩膀，目光在我身上游走。

“既然這麼能幹，那就別關在籠子裏了。

江誠，帶她去換套像樣的衣服。今晚，陸老闆要親自見她。”

江誠愣住了，隨即狂喜過望。

“陸老闆要見她？太好了！溪溪，你要發財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興奮得手舞足蹈。

我垂下頭，任由他拉扯，指甲深深摳進手心的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