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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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沈夢梨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目光落在傅庭川的工作文件上。

傅庭川的用心，曾是她此生受過的僅有的溫暖。

那文件是不少關於救濟和社安的倡議，傅家做這樣的項目只會貼錢，可是傅庭川還是做了近六年。

只因爲他們之間的初遇——

那時的她被人在馬路上狂追，拽進巷子裏，不知名的液體就要灌進她的嘴裏，而所有人都對這樣的場面木訥、見怪不怪。

她絕望地明白在海外沒有人會救她，可傅庭川像是神明一樣從天而降。

他一腳踢開了那些猥瑣的男人，將她抱走。

之後他寫了一天一夜的方案，整條街道都被專員管控，處理不法分子，提供餐食救濟......自此她再也沒有遇到任何意外，除了被傅庭川親手哄騙到對家手中......

沈夢梨的思緒回籠，她將眼前的救濟方案背面當作稿紙，列下了這六年來花掉的錢。

陪嫁的三千萬，足夠償還這麼多年傅庭川在她身上的花銷。

等她將錢轉給傅庭川，多年感情便一筆勾銷。

傅庭川，她放手了。

翌日，沈夢梨將自己所有的資料發給了謝家人，讓對方爲自己辦理離境的手續，而後，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管事在這時送來傅氏慶功宴的禮服，敲響了房門，驚到了沈夢梨。

她不慎打碎了一個掛墜。

那是爲沈家女兒定製的款式。碎在這個時候，好像是已經暗示了他們的親緣不再。

沈夢梨還沒回過神來，聽到碎裂聲的傅庭川已經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沒有驚訝沈夢梨在整理的行李箱，而是看着吊墜，眼底湧起一陣滔天的怒意。

“沈夢梨，誰把這東西給你的，你摔了？”

沈夢梨瞪大了眼睛，迷茫讓她有些支支吾吾。

“這是我的掛墜啊......”

“撿起來，拼好。”傅庭川的聲音滿是冰冷。

沈夢梨不明白，這是沈家的東西，她不想要了。

她不願意撿，傅庭川就抓住她的手，往地板上摁去。

“嘶——”重重的力道讓沈夢梨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碎掉了，尤其是掛墜的碎片格外的銳利，只一下，鮮血便從她的掌心湧出。

她憤怒地推開了傅庭川，整個人也因爲慣性栽進了碎片堆裏，痛得她眼前一黑。

“你瘋了，你爲甚麼這麼對我？這是我的東西，就算是餵狗那又如何？”

“你胡說甚麼，那明明是靈安給我的！”傅庭川的眼中寫滿了對沈夢梨冥頑不靈的評價以及深深的厭惡。

沈夢梨被那一眼刺痛，她這才明白傅庭川憤怒的根源，因爲沈靈安送過傅庭川一件一模一樣的掛墜，他認錯了。

直到管事出聲，爲傅庭川找來了藏品櫃裏包好的沈家掛墜，傅庭川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他的脣瓣開開合合，說不出抱歉二字，只有蒼白無力的解釋。

“我對友人的禮物比較珍惜，這才生氣的。”

他爲沈夢梨喊來了家庭醫生，一邊看着沈夢梨處理傷口，一邊看着滿地的衣裳，後知後覺：

“你要去哪？”

沈夢梨垂着眼眸，憤怒褪去後，是她的心死。

“旅行。”

傅庭川沒有多想，由着剛剛誤會她的愧疚，他幫着受傷的沈夢梨拿着備選的禮服。

沈夢梨選了黑色，方便掩蓋皮膚下面的青紫。

可傅庭川只看了一眼，便露出一抹不喜。

“黑色，很醜，換成白色。”

沈夢梨怔了怔，她回想起妹妹沈靈安就是喜愛白色的。剛回家時，沈父沈母便因爲她挑揀出別的顏色來裝飾屋子，指責過她的審美差勁和性格挑剔。

傅庭川的喜愛，也是如同沈父沈母的遷就吧？可是他忘了自己身上有傷，穿不了白色。

沈夢梨咬了咬牙，第一次與傅庭川表達出相左的意見。

“可是我喜歡黑色。”

傅庭川習慣了沈夢梨的溫婉順從，今日被沈夢梨一再反駁，他的心裏不是滋味。

“如果你想通過賭氣的方式吸引我的關注，那你做到了沈夢梨，就是有些幼稚。”

“如果是安安，她不會這樣做的。”

不過看着沈夢梨手上的傷，他的後半句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