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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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回來。

宋許月就看見言錚眉頭緊皺站在堂屋中央，程思悠坐在一旁哭的一抽一抽的。

“你還知道回來？”言錚看見她，語氣凌厲，“還不快給他們母子道歉！”

宋許月像沒聽見似的，徑直掠過他們走向廚房，自顧自地給自己做了飯菜，只是剛端出去，一隻髒兮兮的小手就突然伸了過來一把將飯菜搶了過去。

淘淘夾起一大筷子菜塞進嘴裏，剛嚼了兩下，就猛地吐了出來，“好難喫！”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把盤子掀了。

滾燙的菜汁濺在宋許月的手上，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淘淘！”言錚進來看見呵斥了一聲，卻不是怪他掀盤子。

而是轉頭看着宋許月，“你怎麼回事？做菜都不用心？淘淘年紀小，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你做飯就不知道上點心嗎？”

“他沒媽嗎？爲甚麼要我上心！？”宋許月聲音發緊，不是因爲疼，而是因爲這無孔不入的偏袒讓她噁心。

“都是我沒管好淘淘。”

程思悠又哭了起來，拉着言錚的袖子，“言錚哥，算了，許月可能就是心裏覺得我們礙事，你們別再吵了，我們沒關係的。”

“甚麼叫沒關係？”言錚護着她，看向宋許月的眼神滿是失望。

“我今晚要出診，你在家好好照顧思悠和淘淘，重新做幾個清淡的菜，別再惹他們生氣。”

說完，他拿起藥箱，頭也不回地走了，沒再看宋許月一眼。

宋許月看了眼地上被打翻的飯菜，又轉身進了廚房，她可不會讓自己餓肚子。

卻發現沒有菜了，只能轉身往地窖去，沒察覺身後程思悠眼裏一閃而過的陰險。

她剛順着梯子往下爬了兩步，頭頂的地窖門就猛地被關上了，她怎麼推都推不開。

“壞阿姨！”淘淘的聲音傳來，“誰讓你欺負我和我媽媽！你就在下面待著吧！”

“開門！”宋許月的聲音冷得像冰，握着梯子的手青筋暴起。

“淘淘還小不懂事，我這就讓他開門。”程思悠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

“我不開！”淘淘大喊，“我要讓她在裏面待一晚上”

宋許月心裏的怒火越來越旺，她用力拍打着地窖門。

程思悠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語氣帶着幸災樂禍，“許月，我管不住淘淘，你就在地窖裏待一晚吧，裏面冷我給你倒點熱水暖暖身子。”

宋許月還沒反應過來，地窖門迅速打開，一盆滾燙的熱水潑了下來。

她猝不及防，大半盆水都澆在了身上，燙的她皮膚瞬間紅透，她疼得渾身發抖，梯子都差點抓不穩。

“不好意思啊，水太燙了嗎？”程思悠的聲音帶着假惺惺的關切，“我想着給你暖一暖，沒想到你這麼嬌氣。”

地窖門再次被關上，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熱水的溫度很快褪去，地窖裏的寒氣像針一樣扎進骨頭裏，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宋許月牙齒打顫。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幾隻耗子從牆角竄出來在她腳邊打轉。

她從小不怕苦不怕累，對槍林彈雨都沒皺過眉，卻唯獨怕耗子。

她強忍着發抖試圖驅散它們。

可它們根本不怕人，甚至有一隻爬上了她的褲腿，心裏的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蜷縮在角落，渾身冷得直打哆嗦，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窖門終於被打開一條縫隙。

外面傳來程思悠溫柔的笑聲，還有淘淘的嬉鬧聲，甚至夾雜着言錚溫和的叮囑，“淘淘慢點跑，別摔着。”

是言錚回來了。

宋許月撐着梯子艱難地往上爬。

剛爬出來，她就看見淘淘站在門口衝她扮了個鬼臉，“壞女人，你纔出來啊！”

積壓了一夜的委屈、憤怒、恐懼瞬間爆發。

宋許月一把揪住他，揚手就往他臉上甩了兩巴掌，淘淘被打得放聲大哭。

言錚和程思悠聞聲趕來，看見這一幕，言錚臉色驟變，一把推開宋許月，將淘淘護在懷裏，“你瘋了！你居然打孩子！”

程思悠撲過來抱住淘淘，哭得梨花帶雨，“淘淘只是個四歲的孩子啊！你再狠心也不能這麼打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