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80年代初,宋許月被推落水後,性子徹底變了。
從前丈夫言錚和小青梅程思悠拉拉扯扯,她會憋得胸口發悶整夜睡不着。
從前言錚把程思悠兒子淘淘抱在懷裏溫聲細語,她會下意識自責自己肚子不爭氣。
可現在。
任憑程思悠往言錚身邊湊得再近再曖昧。
任憑淘淘扯着言錚的手喊“言叔叔”,她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沒有半分在意。
臨近新年。
宋許月扯了塊紅布,想給自己做身新衣裳。
她剛把布料擱在炕頭,轉身去竈房燒熱水,回來就見淘淘正圍着土狗拍手笑,那狗身上裹着的正是她那塊嶄新的紅布。
“淘淘,誰讓你拿我布的?”宋許月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淘淘扮了個鬼臉,“我就拿!言叔叔說了他的東西就是我的,你的東西也該給我!”
“好啊,那阿姨幫你把這個衣服繡的再完美點。”
說着,她彎腰抱起狗,翻出針線一針一線在紅布上繡了起來。
程思悠來找淘淘時,正看見那狗身上的紅布赫然繡着“程思悠”“淘淘”五個字。
……
2
打完電話回來。
宋許月就看見言錚眉頭緊皺站在堂屋中央,程思悠坐在一旁哭的一抽一抽的。
“你還知道回來?”言錚看見她,語氣凌厲,“還不快給他們母子道歉!”
宋許月像沒聽見似的,徑直掠過他們走向廚房,自顧自地給自己做了飯菜,只是剛端出去,一隻髒兮兮的小手就突然伸了過來一把將飯菜搶了過去。
淘淘夾起一大筷子菜塞進嘴裏,剛嚼了兩下,就猛地吐了出來,“好難喫!”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把盤子掀了。
滾燙的菜汁濺在宋許月的手上,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淘淘!”言錚進來看見呵斥了一聲,卻不是怪他掀盤子。
而是轉頭看着宋許月,“你怎麼回事?做菜都不用心?淘淘年紀小,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你做飯就不知道上點心嗎?”
“他沒媽嗎?爲甚麼要我上心!?”宋許月聲音發緊,不是因爲疼,而是因爲這無孔不入的偏袒讓她噁心。
“都是我沒管好淘淘。”
程思悠又哭了起來,拉着言錚的袖子,“言錚哥,算了,許月可能就是心裏覺得我們礙事,你們別再吵了,我們沒關係的。”
“甚麼叫沒關係?”言錚護着她,看向宋許月的眼神滿是失望。
“我今晚要出診,你在家好好照顧思悠和淘淘,重新做幾個清淡的菜,別再惹他們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