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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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消息回得很快。

“你要回來，我們當然隨時歡迎。”

“但你脫離科研太久了，國內的研究所暫時不缺人手。”

“外派的機會我這兒倒是有一個，只是不知道你......”

我趕緊回覆：“我可以！”

這些年來，我被困在一段無愛的婚姻。

外派三年，對我來說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別墅裏冷冷清清，看來今晚周言禮又不會回來了。

思緒漸漸飄回十年前。

那時，我是林家抱養的女兒。

和周言禮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周林兩家的婚約不是甚麼祕密。

我對周言禮的感情，也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悄悄變了質。

直到十八歲那年，林洛洛被林家找回。

性子火辣的她跟老實木訥的我不同，一下子就抓住了周言禮的心。

從那以後，十八歲的周言禮的目光，再也沒有落到過我身上。

她逃課，他替她打掩護。

她不愛聽講，他親自爲她補習。

她沒考上京市的大學，他就拋下一切爲她改了志願。

周言禮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出。

也包括我的養父母，林洛洛的親生爸媽。

他們找到我，開誠佈公：

“洛洛回來了，婚約自然是該由她來履行。”

“你喜歡甚麼樣的，爸媽可以再給你物色。”

於是，我對周言禮那還沒宣之於口的感情，就這樣夭折了。

本以爲我和他之間不會再有交集。

可沒想到，婚禮前夕，林洛洛竟然逃婚了。

只留下一張字條：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我還年輕，不想被束縛，抱歉，言禮。】

無奈之下，養父母又找到我。

“寒漪，只能委屈你了。”

我就那麼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不知道是出於對養父母的報答，還是因爲對周言禮賊心沒死。

婚後這十年，周言禮對我從未有過逾矩的行爲。

就連在牀上，也是疏離又剋制。

我們接吻的次數，寥寥無幾。

因爲見過他愛別人時的張揚熱烈，所以我清楚地知道。

周言禮，他不愛我。

林洛洛此次回國，更是讓我看清。

這十年的朝夕相處，我從未將他的心撼動半分。

熟悉的汽車引擎聲劃破夜空。

是周言禮回來了。

我下樓時，他正小心翼翼地抱林洛洛下車。

她的雙手緊緊纏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一偏頭，就能吻上。

看見我，周言禮像是才意識到，他們的行爲有些不妥。

他趕忙把懷裏的人放下，不自覺地向我解釋。

“洛洛的腳受傷了，我剛剛只是幫她。”

我的腳步一頓，不禁想起剛結婚兩週年的時候。

我因車禍骨折，整整兩個月都下不了牀。

即便是那時，周言禮也從未像這樣抱過我。

只是請了個護工負責我的飲食起居。

愛與不愛，原來真的很明顯。

想到這兒，我點點頭，“理解的。”

“你們這麼久沒見了，應該有很多話要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着，我抬腳就要往樓上走。

林洛洛臉上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周言禮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寒漪，你別誤會，我們......”

“對，你們只是敘舊而已，我不會多想，”我補充道，“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就先睡了。”

周言禮僵在了原地。

結婚十年，他很少像現在這樣仔細地打量我。

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

“寒漪，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我沒說話，只留給他一個孤寂的背影。

其實他說錯了，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只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