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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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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懿沉太驚訝,沒能第一時間教訓溫永思。

溫永思還以爲她在愧疚。

他居高臨下看着白懿沉,數落道:“我數次向宮中遞牌子,你一次都不回應,要不是公主見我太可憐,我還見不到你!”

“你明知道我沒有官身,想見你一面難如登天,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嗎?”

白懿沉皺眉,聽他越說越離譜,反問:“我提醒你甚麼?”

溫永思把她發怒前的不悅理解成了心虛,屈辱的說:“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朋友都是怎麼說的!他們說我爲了榮華富貴,連功名都不要了!”

“我豈是貪圖權勢的人!分明是你我兩情相悅,他們偏要想的骯髒!”

“我心裏難受,想找你說說話,哪想到你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溫永思痛心疾首的質問,“懿沉,難道一切都只是我一廂情願嗎?”

白懿沉深吸一口氣,才控制住自己沒給溫永思一個大耳瓜子。

她剛要說話,旁邊白皎皎小心翼翼拉着她的衣袖,怯生生的說:“阿姐,溫三公子太可憐了,你不能這麼對他啊!”

言罷,她又急切的與溫永思解釋,“溫三公子,我阿姐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太忙了!”

“閉嘴!”白懿沉甩開她的手,冷冷吐出兩個字。

她眉心跳了跳,挺直脊背,挑眉看着溫永思。

“知道朕是誰嗎?”

溫永思下意識偏開視線,竟然是不敢和白懿沉對視。

“陛下!”

兩個字說的還有些不情不願。

白懿沉沒客氣,抬腳踢在溫永思的肚子上。

她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溫永思毫無防備之下被踢了個正着,踉蹌着後退幾步,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白懿沉是馬上皇帝,哪怕現在的身體虛弱一點,技巧還是在的,知道攻擊人的甚麼身體部位最疼。

誰都沒想到白懿沉會動手,現場一片寂靜。

隨着溫永思的呻吟聲流瀉出來,白皎皎纔回神,緊張的叫了一聲,“溫三公子!”

她剛喊完,就感覺到白懿沉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也想被踢一腳?”白懿沉慢條斯理的反問。

白皎皎嚇得立刻噤聲。

白懿沉慢慢走到溫永思面前。

溫永思抱着自己的肚子,抬起頭,痛苦的看着白懿沉。

“你這是幹甚麼!”

“朕是皇帝,天下共主!”白懿沉的目光傲然睥睨,看着溫永思的目光彷彿在看螻蟻。

“朕做甚麼,何須向你解釋?誰給你的權利,對朕指手畫腳,大呼小叫?”

她微微俯身,每個字都像高山,壓在溫永思的心口。

“是溫遜尚書令的位置?還是你脆弱金貴的脖子?”

溫永思連呼吸都要停了,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捂着肚子強迫自己跪在白懿沉面前,顫巍巍的請罪。

“陛下恕罪!”

天子震怒,白懿沉周圍的人全都跪下去,包括白皎皎。

白懿沉沒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逝的不甘心。

她不着痕跡的打量了一眼溫永思和白皎皎,擺擺手。

“甚麼時候想明白了,甚麼時候再來見朕!”

她一甩衣袖,從溫永思身邊踏過去,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對方。

她走的隨意,其他人不可能還留在原地,紛紛跟着白懿沉走進寺廟裏,只有白皎皎落後一步,沒立刻跟上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白皎皎才心疼的扶起溫永思。

“永思,你怎麼樣?還疼不疼?我給你找大夫!”

她紅着眼眶,聲音哽咽,眼淚就在裏面打轉,熱的人心疼。

“沒事。”溫永思使不上力,幾乎全靠白皎皎攙扶,“你不要和我走的太近,以免她起疑。”

“你無緣無故被打成這樣,我身爲陛下的妹妹,代她照顧你一下怎麼了!有本事她也打死我!”

白皎皎壓低聲音吼道。

溫永思聽她這麼說,也就沒再拒絕。

兩個人互相攙扶進了一間禪房,根本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雙不帶感情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們。

白懿沉覺得白皎皎有問題。

她的直覺一向準。

她以溫永思不敬皇權借題發揮,就是爲了踢他一腳。

若白皎皎和溫永思有私情,看到他受傷,絕對會忍不住。

白懿沉先一步進入寺廟,就是爲了遣退跟隨的宮人,自由行動。

她隨便在禪房附近等了等,就等到了這兩個人。

她氣沉丹田,輕手輕腳的靠近禪房。

禪房裏,白皎皎讓小沙彌去找大夫,等到屋子裏沒有其他人,她才撲到溫永思懷裏,梨花帶雨的問道:“你還疼不疼?”

“我沒事,你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溫永思輕拍她的後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白懿沉躲在窗戶外面,透過縫隙看進去,無聲咋舌。

看他們情意綿綿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就是打鴛鴦的那根棒子。

窺探到白皎皎的祕密,白懿沉也沒興趣繼續看,轉身欲走,又被白皎皎下句話釘在原地。

“永思,阿姐今天的樣子讓我好害怕,萬一她知道我們的寶寶……”

溫永思捂住她的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沒事的,我們掩飾的很好,陛下身中劇毒,只能活到大婚之後,她死了,你就是皇位的唯一繼承人,我們的孩子,就是未來的皇帝!”

白懿沉微微長大眼睛,露出明顯的驚訝之色。

比起白皎皎懷有身孕這件事,她更在意的是自己這具身體竟然還中毒了,爲甚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白懿沉擰眉,事情比她想的還棘手。

她後退一步,想離開這裏,後背卻撞上一堵人牆。

一隻手從後面伸出來,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禁錮住白懿沉,快速又無聲的把她帶離這間禪房。

白懿沉配合的跟着身後的人走到僻靜的地方,那人卻沒有鬆手的意思。

他放肆的把自己的下巴搭在白懿沉的肩膀上,華貴如玉碎落地般的聲音裝腔作勢的一揚三嘆。

“多麼惹人憐惜啊,傾慕之人另有所愛,還謀算着你的性命,陛下真龍天子,卻被宵小謀害,真讓人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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