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幾日後，孫婉兒興沖沖的推開了我的門。

“姐姐！司大哥不是說你要教我東西嗎？怎麼這些日子你一直沒來？”

我抬眼淡淡的看她。

“你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別人房間之前先學會敲門。”

孫婉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門。

笑嘻嘻的跑到門口，裝模作樣的“砰砰砰”敲了三下。

“是這樣嗎？”

看着她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我無奈搖頭。

她又蹦又跳的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姐姐，今兒天氣甚好，我們一起去遊湖吧？”

“不是說要學禮數嗎？”

“在船上學也是一樣的啊！”

我皺了皺眉。

我並不會水，心裏始終有些防備。

可還不等我拒絕。

她拉起我就往門外一路小跑。

我被她拉得氣喘吁吁。

還未消停一分，又被她三兩下推上了船。

她好像有永遠也用不完的精力。

滿眼的湖光山色，也止不住她說起司崇禮時的滔滔不絕。

“姐姐，你可知道，司大哥他可挑剔了。”

“喫魚只吃魚背上的肉，喝茶只喝七分熱，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子也只能蓋到胸口以下，高一寸都不行！”

我的心咯噔一下，卻甚麼都沒說。

只聽她繼續道：

“最麻煩的還是給他更衣，先穿左手再穿右手，錯一點都不行！”

“姐姐，你說他這人是不是很麻煩？”

孫婉兒望着我的眼神，比這船下的湖水還要清澈。

我甚至有點分不清，她到底是有意爲之，

還是真的在向我袒露她的少女心事。

我傻傻的愣着，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因爲這八年來，司崇禮從不肯讓我爲他更衣。

更別說同牀共寢。

我以爲他介意自己宦官的身份，所以才與我相敬如賓。

原來，他只是不願與我親近。

心口突然一陣抽搐，真疼。

我扶着心口處，微微有些顫抖。

“姐姐你怎麼了？”

孫婉兒細心的發現了我的不適。

我搖了搖頭，拼命忍住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

“胸口有些難受，我們還是回去吧。”

“那怎麼行呢！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這麼快就回去也太掃興了。”

“我身子不適，我要回去了。”

“你若還想玩，先把我送回岸邊再接着玩便是。”

孫婉兒不悅地撅起了嘴。

她一邊拾起船槳一遍嘟囔着。

“真是掃興！”

我以爲她要將船劃回岸邊。

豈料她思索片刻後，卻直接將船槳扔進了湖裏。

“你做甚麼？！”

我又驚又急。

她卻滿不在乎。

“這下沒有漿我們回不去咯！”

“這可怎麼辦纔好？我們這可是在湖中央！”

“司大哥知道我們沒回去，自然會來救我們的，你就放心吧！”

“你太胡鬧了！”

我有些生氣了。

她愛與司崇禮胡鬧，那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

怎可把我也牽涉其中。

我趕緊起身想去撈那早已飄遠的船槳。

可船身一晃，我整個人就向着水裏栽倒下去。

“姐姐！”

混亂中，我瞥見孫婉兒也一頭扎進了湖裏。

我好像被甚麼抓住了。

在失去意識前，我彷彿還看到了司崇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