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刀

李大剛找到這份工作，十分開心。馬上跑到昌傑的面前，高興的說：“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開去往市裏的公交車司機。”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大哥。”昌傑替李大剛高興。

“那我暫時去不了南方了，因爲我要賺夠路費錢纔行。”李大剛溫和的對昌傑說。

‘我先送你回家，等你傷養好了，我掙的路費錢夠了。咱再聯繫好嗎？’李大剛真誠的問。

“好的。大哥你注意安全，留下地址吧。”昌傑找來紙寫好了自己家的地址，給李大剛收好。

李大剛記得電話號是QQQQQQQQQQQ

對了他沒有手機。哪來號碼？

“你就來車站找我，這樣更直接方便。”李大剛說。

“好的。大哥。”昌傑起身向回家的路走。

李大剛送走昌傑，來到去市公交車。

車上已經坐滿了人，等着發車。

李大剛跳上車，坐到了副駕駛，隨時聽命令。

李大剛坐在前面，一邊欣賞着窗外的風景，一邊在想着這一天下來發生的事夠他一輩子回憶的啦。

他不願意去想太多沒用的事，過去了的就過去了。

現在他只想把工作幹好，多掙錢。

“小夥子，看你年紀不大，車子還開的溜，你家裏肯定很有錢吧？”

“大哥，看您說的。謝謝你的誇獎。我家裏不富裕，有妻子在家種地。”一路上簡單的與司機大哥聊了一下家長裏短。

車子在細石子的路上飛馳，兩邊的飛塵象煙霧一樣濃濃滾滾。把路邊的空氣污染得壞透了。

李大剛看着這一幕幕，心想2021年的中國路面平整，乾淨的柏油路，水泥路。各種六車道，八車道……無法相比。

誰叫這是1992年呢？

“師付您貴姓？”李大剛問司機。

“免貴姓楊。”司機一半客氣一半隨心的回答。

“楊師付，你歇一會兒吧。我可以替替您。”李大剛心想自己怎麼能閒着。人家請了我，是要幹活的。

“好的，我轉過這個灣就你來開。”楊師付回答。

轉過灣，李大剛坐到了正駕，摸着方向盤，可開心了。

開車是個細心，耐心活，不能粗心大意。

李大剛心想，一定要集中精神。手握方向盤緊緊的。眼睛看着前方，連眨眼睛的功夫都是認真的。

楊師付見李大剛這認真勁，很高興也很放心。

忽然

“師付，你停一下車，我肚子痛，要拉稀的感覺。”一位乘客喊道。

“噓”車上乘客們嘆了一口氣。沒辦法。

李大剛只好把車子停在路邊，讓大家休息一會兒。

這一路要四個小時纔可以到達目的地。

中途休息一下也好。路面彎曲，高低不平的，顛箕的歷害。

約過了五分鐘，“大家請上車，咱們還趕路。這裏不能久留。”楊師付大聲對大家喲呵。

大家都陸續上車了。

“唉喲，我的錢包不見了。”忽然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人家帶着哭腔叫道。

“怎麼可能？您好好找找。是不是放錯手位了，忘記了？”有人提醒老人家。

"沒有，沒有。我上車了我都摸過了，在這個包的內面的小口袋裏，現在沒有了。”老人家擦了眼淚說道。

“這可是我上市醫院看病的錢啊，是誰這麼缺德，偷走了我的錢啊。”說完她嚎啕大哭起來。

這事真刺手，怎麼辦？

一個一個查嗎？我不是警察，可以嗎？乘客會配合嗎？

天啊，今天甚麼日子啊？到處都是糟心的事。

李大剛有些煩。這樣“好事”怎麼全讓我給碰上？

他有點不想管。

“大家都檢查一下自己的錢包，貴重物品，小心扒手，小心小偷。”楊師付朝乘客大聲喊道。

乘客們都面面相覷，不說話。也不知道說甚麼話。

老人家的哭聲越來越讓大家揪心，真的很同情她。

李大剛聽着哭聲，真的聽不下去了。

他縷了縷清頭緒。即然上車了還在，那麼這起事件肯定是發生在車上。因爲是長途，中途沒有上下車的人。剛休息一會兒時間作案的可能性比較高。

乘客沒有流動。那麼錢應該還在車上。

李大剛思考着。

“楊師付，錢應該還在車上。”李大剛小聲對楊師付說。

“你怎麼知道？”楊師付懷疑地問道。

“我幫你分析一下，……”李大剛在楊師付耳邊小聲說着他分析過程。

“有道理，但是要怎麼弄出來呢？”楊師付顯得很爲難。

“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李大剛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說，有甚麼事，我給你擔着。”

李大剛貼在楊師付耳邊小聲說：“要如此，如此……”

楊師付連連點頭。“好好，你去試試。”

李大剛跨過前面的油箱，來到車子中間，對大家說：“車子裏發生了丟掉錢包的事，我們司機也不願意看到。深表歉意。”說完李大剛向大家深深鞠躬。

“我想問一下大家，你的錢的數額是不是都有數？”李大剛接着說。

“有”

“有誰沒有？請舉手確定一下。”

沒有一個人舉手。“說明大家對自己的錢都看得緊，有數。”

“接下來請各位乘客配合一下，請把你們的錢的金額寫在這張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交到我的手裏。”

“好”大家很配合。

“然後，請大家坐好，我走到哪個人面前，請自己清點自己的現金數額。”李大剛嚴肅的說。

“不配合的，視爲小偷，我已經報警了。”李大剛威脅道。

“好”有人回答。

開始行動了。大家都把寫好的數寫在紙上，捏好。

“請你把紙條給我。”李大剛對一名婦女說。

“好”婦女把寫好的紙條交給李大剛。

“請你當着我的面數你的錢的數。”李大剛說得很慢。相當嚴肅仔細。

“1，2、……”婦女一張張數給李大剛看，但是沒有數出聲。

“下一個，你，”李大剛對一名男乘客說。

男乘客也按前面的方法做了，

“下一個，你，”李大剛對一位大爺說。

大爺也按這樣做了。

“下一個，你，”

…………

李大剛逐一逐一的查問。當問到一位打着捲髮的婦女時，明顯她的心情比別人緊張，遞紙條的也是不情不願意的。

李大剛對她產生了警惕。

“請你數一下你的錢，麻煩配合一下。”

“好。”回答的乾脆，但是眼珠在滴溜溜的轉。

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錢包，把錢拿出來數，跟她寫的數額一致。

李大剛觀察到她的口袋裏還是鼓得好高，猜測應該還有錢？

“你還有一個錢包沒有拿出來，也數一數。”李大剛故意詐她。

“你神經病，我這裏沒有出錯，還說我還有，純屬於污滅。”

婦女有點急了，爆粗口了。

“沒有？你把你上衣口袋拿出來看，鼓那麼高，”說完，李大剛準備動手去捏口袋的表面，剛揚起手，捲髮婦女咆哮道：

“不，憑甚麼？你又不是警察？”

“不敢拿出來是吧？可以，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到站就會查，如果你現在拿出來，給大媽賠禮道歉，我可以撤回報警。”李大剛嚴肅的說。

婦女面露難色，低着頭，一動也不動。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哪個後果更嚴重，你自己決定。”李大剛冷着臉說。

車裏安靜極了，聽到車輪飛馳的聲音。

空氣好象都凝固了。

“我們大家都被他騙了，他在詐我們。他用甚麼東西報警，他有大哥大嗎？”捲髮婦女忽然大聲對乘客們說。

“是呀，你一個司機，管得夠寬的，有大哥大嗎？”有一位男乘客不屑的說。

“你有甚麼企圖？”有人質問道。

一下子車裏炸了，大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捲髮女身上了。

李大剛急了，楊師付也急了，眼看這招就要成功了，現在卻亂了。

看到亂炸炸的車裏，捲髮女嘴角有微笑。

李大剛正氣得不得了。忽然看見她的微表情露喜色。

毫不憂慮的說：“就是你！”邊說邊直接把手伸進了她的上衣口袋，把錢包拿了出來。

丟錢包的大媽，定睛一看，沒錯，這是她的錢，用一塊手拍包好的。

“手拍錢包是我的。手拍錢包是我的，”大媽着急的連連說。

“不着急，你說是你的，你把你寫的數給我看，”李大剛對老人家說。

“好的，兩張十元的，兩張五元的，十張兩元的。”老人家寫的清清楚楚。

“你，也寫一下，數額，票面值。”李大剛對捲髮婦女說。

捲髮婦女沒有了開始的囂張，把高貴的頭深深的埋下來，等待接受懲罰。

李大剛把錢交到老人家手裏，車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