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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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話音剛落，繼母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

“沒事沒事，瑤瑤住哪都行。”

我拖着行李箱，搬進了我媽房間。

大小不過十幾平方，窗戶還漏着風。

我打了個冷顫，看着那張整潔的牀，胃裏泛起一股噁心。

我死都不會睡她睡過的牀。

我蜷縮在角落裏，昏昏沉沉，做了個夢。

夢到爸媽把我寵成童話裏的公主，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

媽媽的手機相冊裏填滿了我從出生到五歲的每一個瞬間。

我隨口一句想要天上的星星，媽媽便託人想盡辦法給我買了一顆小行星的命名權，取名“姝姝”。

她反覆在我耳邊呢喃：“媽媽只願姝姝，一生平安喜樂”。

可夢境一轉，我回到媽媽被“奪舍”那天。

從我記事起，媽媽便每天接我放學。

那天，我張開手臂像以往千百次一樣朝她撲了過去，可媽媽卻沒有抱住我，我狼狽跌在地上。

手背一陣火辣辣疼，大片血珠往外冒。

媽媽看都沒看我一眼，聲音很冷。

“跌倒了就爬起來，快點回家！”

周圍響起一陣嘲諷，淚水順着眼角滑落。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只知道從那天起，媽媽就徹底像變了一個人。

她再也沒有愛過我。

下一秒，我像跌入無盡深淵，我掙扎着從夢中驚醒。

我捂住胸口劇烈喘息，夢中的窒息感彷彿海水將我淹沒。

天還沒亮，房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姝姝，趕緊起牀做飯！”

我愣了一會，從牀上爬起走進廚房。

繼母從主臥走了出來，真絲睡衣的吊帶鬆垮搭在肩上，鎖骨處一大片紅痕無比搶眼。

“姝姝，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她走到餐桌跟前，極其誇張地笑出聲。

“還是姝姝懂事，年紀這麼小就那麼會照顧人。”

“瑤瑤吵着要去遊樂園，一會喫完飯，媽帶你們去。”

半小時後，繼母帶我跟周瑤瑤去了遊樂場。

一路上我們說說笑笑，坐了旋轉木馬，玩了過山車，還體驗了跳樓機。

我很久都沒玩的那麼痛快了，這一刻我打心底覺得繼母比我媽還要好。

大汗淋漓之後走出遊樂場，周瑤瑤在路邊冰淇淋車前停了下來。

“媽媽，我想喫冰淇淋。”

繼母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從包裏取出兩張鈔票遞給我和周瑤瑤。

“去吧，姝姝也去，挑自己喜歡的口味。”

我捏着手心裏的鈔票，指尖發涼。

曾幾何時，媽媽也是這樣，只要我多看路邊的零食攤一眼，她就會蹲下來溫柔地問。

“姝姝想喫甚麼？媽媽給你買。”

可後來，她只會冷着臉拽着我快步離開，斥責我：“沒出息，就知道喫這些垃圾。”

回到家，爸爸趕忙將繼母手裏的包包接了過去。

正當我抬腳回房時，繼母突然彎腰劇烈乾嘔起來。

爸爸緊張壞了，手掌一下下拍着繼母的背，語氣焦急道：“麗麗，你沒事吧？”

繼母順勢縮進我爸懷裏，臉色緋紅。

“老公，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