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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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時，我飄在了半空。

我死了嗎？

我立刻看向游泳池，我的屍體漂在水裏，泡得發白，渾身通紅，疹子密佈。

我真的死了。

就在這時，爸爸媽媽抱着林晚辭回來了。

爸爸媽媽抱着林晚辭回來了。

林晚辭懷裏抱滿了同學送的生日禮物，脖子上還掛着宴會上玩遊戲贏的花環。

爸爸媽媽手裏提着沒喫完的昂貴蛋糕和林晚晚愛喫的零食。

媽媽忽然看到地上的血跡，驚呼出聲：

“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平時睡個沒完就算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她還在睡，那也不至於在家裏潑紅油漆呀？”

爸爸跟着說：

“就是平時太慣着她，讓她不知道誰是親生的誰是養的了。”

我想衝過去抱住媽媽解釋，可手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拼命喊：

“爸爸媽媽對不起！那不是油漆，是我的血！”

“我以後再也不睡了，不會在犯錯了，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但他們聽不見。

林晚辭切下一塊蛋糕，走到我房門口，輕聲說：

“姐姐，爸爸媽媽不是故意的，這不我們又買了更好的蛋糕？”

“你看，這塊蛋糕是我給你留的，你別生氣了。”

“爸爸媽媽還買了好多零食，你快出來喫吧，不然等你睡着，我就全喫光啦。”

她等了一會兒。

房間裏始終沒有聲音。

她又敲了敲門：

“姐姐？”

依然寂靜。

媽媽上前拉住林晚辭還要敲門的手，提高了聲音：

“那位大小姐估計還睡着呢。”

“既然不想理我們，晚辭，何必還在這兒站着？”

林晚辭卻輕輕拽住媽媽衣角：

“媽媽，她是我姐姐。”

“我應該把擁有的都分給她。”

她低下頭：

“只是姐姐好像不想理我。”

爸爸走過來將林晚辭抱起：

“還是我們晚辭懂事，不像是有些人，仗着生病就任性。”

餐桌上，爸爸夾起餃子吹了吹，小心喂進林晚辭嘴裏。我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看着這溫馨的一幕。

從前喫餃子時，我總在睡夢中度過。

但每次醒來，媽媽都會重新和麪調餡，單獨包餃子給我：

“靈禾醒來的第一頓飯，必須喫媽媽包的。”

她總是這麼說。

林晚辭吃了兩個餃子，忽然拿起小碗，夾了五六個餃子跑向我的房間。

“姐姐，你別生氣了。”

“之前那些話都是我說的不對，”

她輕輕敲門：

“出來喫餃子吧，媽媽包的。”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

“姐姐？”

依然寂靜。

林晚辭的嘴角慢慢撇下去，眼淚掉了下來。

哭聲從抽泣漸漸變大。

媽媽蹲下身柔聲問：

“晚辭怎麼哭了？”

“我只是想和姐姐道歉......”

她抽噎着：

“她也喜歡喫媽媽包的餃子。”

”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

爸爸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

媽媽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突然奪過小碗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