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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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礁石上方，身子逐漸變得透明。

突然一個恍惚，我來到爸爸媽媽身邊。

他們從外面回到酒店。

我下意識伸出手去迎接，身子竟直直的穿透他們，根本沒辦法觸碰到。

他們看不見我，小心翼翼地把妹妹從輪椅上抱下來。

等妹妹穩穩睡去，媽媽才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

“還好沒甚麼事，囡囡從出了車禍後心理特別脆弱，我還怕今天會刺激到她。”

“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就是不一樣，小小年紀就那麼多心眼，等她長大那可了得。”

我着急地張嘴，想要解釋，可是我說的話他們一句也聽不見。

爸爸躺在牀上，滿臉疲憊：

“孩子還小，不能這麼早下定論，今天我把她綁在滑雪板上是不是太過了，現在都半夜了還沒回來。”

提到我，媽媽的臉色更難看了。

“景區酒店到處都是工作人員，安保問題用不着咱們擔心，她願意躲就讓她躲吧。”

爸爸不放心，又穿上衣服拉着媽媽出去尋我。

他們打着燈回到下午下山的地方，大聲喊：

“悠悠，天黑了跟爸爸媽媽回家吧！”

“回去跟媽媽和妹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飄在爸媽身後，急忙想告訴他們，我在這。

周遭黑乎乎的，只有風呼嘯過的聲音。

見找不到人，媽媽的火氣又上來了。

怒氣衝衝地拽着爸爸就往回走。

“不願意回來就死外面！有本事你在外面藏一輩子，一輩子別回來，我們以後就疼囡囡一個！”

爸爸趕緊給媽媽使個眼色：

“好了，你跟孩子說這話幹甚麼，本來就在氣頭上，你越這樣說她越不回來。”

“咱們先回去吧，囡囡還在酒店裏，放她一個人在屋裏不安全。”

媽媽的歇斯怒吼把我的心也吼碎了，悲傷充斥整個胸腔，我卻哭不出一滴淚來。

提到她的寶貝女兒，她纔沒那麼猙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愛回不回！”

爸爸頭也不回地拉着媽媽走了，彷彿來找我只是讓他的心裏好受些，最起碼他沒看見我的屍體。

我在房間的角落裏，抱着腿坐了一晚上。

媽媽把妹妹摟在懷裏，就連睡着也時不時給她蓋一下被子。

外面下了一夜的大雪。

第二天一早，他們推着妹妹去附近其他景點。

我以爲他們把我忘了。

中午喫飯時，妹妹一直悶悶不樂。

媽媽問她怎麼了。

她紅着眼怯怯地說一句：

“因爲姐姐。”

我瞬間慌了。

以往若是妹妹因爲我不開心，我必少不了挨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姐姐還沒回來嗎？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說着她的淚在眼眶裏打轉，馬上就要掉出來了。

“都怪我，媽媽，等姐姐回來我給她道歉......”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爸媽心疼壞了，對我的厭惡也更深了。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她在你面前鬧着要滑雪，她就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唉，我的囡囡你太善良了，這樣很容易被欺負的。”

聽見這話，我鬆了一口氣。

可我的心裏還是悶悶的。

媽媽，好像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