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第二天，我依舊堅持和離，沈硯辭卻抵死不肯落筆。

他每日下朝回來，都會帶回一枝我最愛的海棠花，插在我房裏的瓷瓶中。

他以爲，這樣就能把那些齷齪事，一筆勾銷。

可沒過幾天，林清月便開始在京中貴女圈裏，處處賣慘。

先是讓人瞧見她手腕纏着紗布，嘆着氣說：“若我的存在，讓師兄爲難，我寧願去庵堂裏，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再是傳出她臥病在牀的消息，讓丫鬟遞話：“師兄莫要爲我憂心，是我癡心妄想，咎由自取。”

最後，竟跑到當年師門學藝的山門前站了一天，對着遠山喃喃：“舊夢難尋，故人難忘。”

我把這些消息都收集起來，讓小廝送到沈硯辭的書房。

他看罷，當即拍案而起，又喊來小廝，怒聲道：“去告訴林清月，再敢散播這些鬼話，擾我夫人心緒，我定讓她林家顏面掃地！”

小廝回來覆命，說林清月在門內哭得肝腸寸斷：“師兄，我等了你十年，沒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沈硯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第二日，國子監的告示欄上，便貼出了對林清月的斥責文書。

她被褫奪了才女的名號，連帶着家族舉薦的差事，也一併被駁回。

我心裏清楚，這是沈硯辭的手筆。

他想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他的決心。

可當天下午，林清月就哭哭啼啼地衝進了我的將軍府。

“阿菀師姐！你滿意了？你仗着師兄的寵愛，佔着將軍夫人的位置也就罷了，爲何還要毀我的前程！”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我揚手就是一巴掌，冷冷斥道：“不知廉恥，覬覦別人的夫君，你還有臉在這兒撒野？”

恰在這時，沈硯辭匆匆趕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掙脫家丁的阻攔，踮起腳尖，在沈硯辭的脣角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只聽見她帶着哭腔的聲音，響徹整個廳堂：“師兄！我曾是名動京城的林家嫡女，追我的公子哥能排滿整條朱雀大街！我不信，你對我，就半分情意都沒有！”

我抬手就要再扇她一巴掌，沈硯辭卻伸手攔住了我。

他愣了半晌，才艱澀地開口，聲音沙啞：“你不配。”

“阿菀陪我從微末走到如今，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我絕不會負她。”

言罷，他抓起案上的硯臺，狠狠朝林清月腳邊砸去。

林清月沒有躲，墨汁濺了她滿身，額角竟被硯臺碎片劃破，滲出絲絲血跡。

“這，就是你招惹阿菀的下場。”沈硯辭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攬着我的腰，轉身便走。

可剛踏出廳堂的門，他就鬆開了手。

“阿菀，你先回房歇着，我還有些事，要在府裏處理。”

千言萬語堵在我的喉嚨裏，最終只化作一個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