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方道士掐指一算,說我夫君沈硯辭,會在婚後第五年移情別戀。
沈硯辭當場冷笑,一腳踹翻道士的卦筒,銅錢滾了一地。
“我和阿菀十年情分,豈容你這神棍胡說八道!”
打那以後的四年,他待我愈發疼寵。我想要天邊的晚霞,他便差人尋來琉璃盞,說要把霞光盛給我看。
直到他的小師妹林清月,紅着眼睛攔住他,遞上一封親手寫的情信。
沈硯辭當着師門所有人的面,把信撕得粉碎,還撂下狠話,要和林清月斷絕師徒情分。
我看着他維護我的模樣,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可就在我們成婚五週年那日,我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木匣子。
匣子裏躺着一張畫像,畫中沈硯辭和林清月相擁而臥,衣衫凌亂,姿態親暱。
畫像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
【師姐,他的心許給你,身子卻給了我。這樣,纔算對我們兩人都公平。】
......
匣子最底下,還放着一方水紅繡花香囊,和畫裏林清月腰間繫着的,一模一樣。
我攥着那方香囊,在廳堂裏枯坐了三個時辰,沒給晚歸的沈硯辭捎一句口信。
只讓人請來衙門的師爺,擬好了和離書,端端正正擺在桌上。
……
第二天,我依舊堅持和離,沈硯辭卻抵死不肯落筆。
他每日下朝回來,都會帶回一枝我最愛的海棠花,插在我房裏的瓷瓶中。
他以爲,這樣就能把那些齷齪事,一筆勾銷。
可沒過幾天,林清月便開始在京中貴女圈裏,處處賣慘。
先是讓人瞧見她手腕纏着紗布,嘆着氣說:“若我的存在,讓師兄爲難,我寧願去庵堂裏,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再是傳出她臥病在牀的消息,讓丫鬟遞話:“師兄莫要爲我憂心,是我癡心妄想,咎由自取。”
最後,竟跑到當年師門學藝的山門前站了一天,對着遠山喃喃:“舊夢難尋,故人難忘。”
我把這些消息都收集起來,讓小廝送到沈硯辭的書房。
他看罷,當即拍案而起,又喊來小廝,怒聲道:“去告訴林清月,再敢散播這些鬼話,擾我夫人心緒,我定讓她林家顏面掃地!”
小廝回來覆命,說林清月在門內哭得肝腸寸斷:“師兄,我等了你十年,沒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沈硯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第二日,國子監的告示欄上,便貼出了對林清月的斥責文書。
她被褫奪了才女的名號,連帶着家族舉薦的差事,也一併被駁回。
我心裏清楚,這是沈硯辭的手筆。
他想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他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