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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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狹小的儲物間裏,面對着拖把和水桶,開始思考人生。

現在出去,大概率會被江時敘逮個正着。

在儲物間躲到地老天荒?也不行,保潔阿姨會把我當變態抓起來。

就在我愁腸百結時,儲物間的門把手,突然被轉動了一下!

我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抵住門。

門外傳來一個略帶慵懶和戲謔的男聲:“喲,這裏面還藏着只小野貓呢?”

這聲音......是謝知恆?!

他怎麼找到這裏的?!

“開門唄,美人兒。外面記者都快把酒店大門堵死了,你躲這兒也不是辦法。”謝知恆的聲音帶着笑意,彷彿在逗弄一隻受驚的寵物。

我咬緊嘴脣,不開。

“不開?那我給江時敘打個電話,告訴他他跑丟的小金絲雀躲在這兒?”

......算你狠!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門外,謝知恆穿着一身騷包的粉色襯衫,領口微敞,靠在對面的牆上,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手裏還晃着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江時敘的號碼。

“謝少,好巧。”我皮笑肉不笑。

“不巧,我專門來找你的。”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光着的腳上停留了一瞬,“嘖,真狼狽,走吧,哥帶你出去。”

我警惕地看着他:“下面都是記者......”

“有我在,你怕甚麼?”

他挑眉,語氣理所當然,“還是說,你想等江時敘或者傅斯年下來撈你?”

想想江時敘那能凍死人的眼神,再想想傅斯年那公事公辦的態度......我果斷選擇了看起來最不靠譜但此刻最安全的謝知恆。

“那就......麻煩謝少了。”我努力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他滿意地點點頭,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我肩上,然後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跟着我,別抬頭。”

被他半摟着走到酒店大堂,果然是一片兵荒馬亂。

閃光燈噼裏啪啦亮成一片,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了上來。

“謝少!請問您和這位小姐是甚麼關係?”

“謝少,您和江總不是朋友嗎?爲甚麼會和他身邊的這位小姐在一起?”

“這位小姐,請問你和江總、傅總到底是甚麼關係?”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謝知恆臉上依舊掛着玩世不恭的笑,手臂卻用力,將我往他懷裏帶了帶,隔絕了大部分鏡頭。

“各位,給個面子。”

他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姜小姐是我謝知恆的朋友,今天正好碰上了,我帶她離開,至於其他的,無可奉告。”

“朋友?甚麼樣的朋友會穿着睡衣從酒店安全通道出來?”

一個記者不依不饒。

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纔跑得太急,只穿了件真絲睡裙,外面就披了謝知恆的西裝,光着腳,頭髮估計也亂糟糟的......真是怎麼看怎麼曖昧。

謝知恆嗤笑一聲,正要開口,一個清脆又帶着怒意的女聲突然響起:

“謝知恆!”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着練功服,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女孩站在大堂入口處,正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們。

她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像是剛結束排練。

我瞳孔地震。

這、這不是謝知恆那位在國外跳芭蕾的白月光,寧若曦嗎?!

她怎麼提前回來了?!還精準地找到了這裏?!

寧若曦快步走過來,視線像冰錐一樣紮在我身上:“她是誰?”

謝知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曦曦,你怎麼來了?”

“我不該來嗎?”寧若曦冷笑,“我不在的這幾年,謝少爺過得挺精彩啊?連朋友的女人都碰?”

我內心瘋狂點頭:對對對!罵他!都是他的錯!我就是一朵無辜被捲進來的小白蓮!

謝知恆皺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寧若曦逼問,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帶着審視和輕蔑,

“這位小姐,穿着別人的衣服,從酒店裏出來,被記者堵個正着,你倒是挺淡定的。”

我低下頭,努力扮演一個受驚過度、不知所措的可憐蟲,聲音細若蚊蠅:“我、我和謝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會這樣?”寧若曦顯然不信。

就在場面一度僵持,記者們興奮地按着快門時,電梯門“叮”的一聲再次打開。

一身黑色西裝,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的江時敘,在一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被謝知恆摟在懷裏的我。

完了。

我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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