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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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就找到了我“不務正業”的證據，班主任翻的更來勁。

課本作業被粗魯的拿出來隨意丟在一邊。

筆袋被拉開，鉛筆橡皮掉的滿地都是。

頂着上千人看熱鬧的目光，我深吸口氣，隱忍的看着這一切。

算了，只要事情別繼續鬧大，翻就翻吧。

可班主任顯然不這麼想。

“滋——”

話筒忽然發出刺耳的聲音。

“路清越，你還要不要臉！”班主任語氣激動又厭惡。

“小小年紀就用這種不正緊的東西，你的羞恥心呢，被狗吃了嗎？”

她怒吼着，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她就面向幾千師生，拆開了手裏的東西。

一盒衛生棉條。

操場靜了幾秒，下一刻，各種嘲笑起鬨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幾道男生的怪叫，尤其響亮。

青春期的年紀，隱約從衣服下透出的內衣肩帶，都能成爲被取笑霸凌的理由。

更別說衛生棉條這種比衛生巾更少見的私密物品。

轟！

血液直衝頭頂，耳邊嗡鳴作響。

鋪天蓋地的嘲笑聲像一隻只爪子般，抓在我身上。

我像被剝光了衣服，赤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無地自容。

可班主任全然不顧，還在繼續說。

“大家看看，都好好看看這是甚麼？”

“衛生棉條，就問誰家正經小姑娘會用這種東西？”

“路清越，說，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做那種事情的？”

她怒聲審問我，認定我就是一個沒成年就跟男人鬼混破身，私生活不檢點的蕩婦。

我羞憤欲死，眼淚早已經模糊了視線。

可還是強撐着解釋，“老師，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是學舞蹈的，用衛生棉條只是爲了生理期時跳舞方便，我......”

“騙鬼呢？當我好糊弄？”

“怪不得隨身帶着口紅，那也是爲了打扮起來勾引男人，是不是？”

班主任語氣厭惡，三言兩語就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指甲掐進掌心，我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這一刻，我很想不管不顧的喊出來，告訴班主任，她引以爲傲的親生女兒纔是她鄙夷的那種人。

可視線看到面無血色，乞求的看着我的聞佳怡，我又忍住了。

一個月前的晚上，我因爲趕時間抄近路。

被幾個醉酒的小混混堵在了巷子裏。

危機時刻，是聞佳怡和朋友出現救了我。

也是那時，我才發現了她隱藏的祕密。

算了，只剩最後幾個月就要高考。

眼下的羞辱早晚都會過去。

我不能就這麼毀了一個女孩子的前途，何況她還救過我的命。

不能說。

打定了主意，我抬手用力抹掉眼眶裏的淚水，只想趕緊結束這荒唐的一幕。

“老師，不管您怎麼想，我都沒做那些事。”

“您該翻的也翻了，現在能放我回教室了嗎？”我上前一步，哽咽着去拿書包。

班主任卻躲開了我的手。

“沒做？還死鴨子嘴硬是吧？行！”

她舉起書包，乾脆翻倒了，就要把所有東西都倒出來。

“媽！”

“你夠了！”

一道身影衝過來，一把抓住班主任的手。

是聞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