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上輩子是全港第一風水師,斷龍脈斷得各路豪門排隊跳維港。
泄露天機太多遭雷劈,再睜眼,我成了港島首富霍家的小女兒。
我四歲那年就踩在自家祖墳頭上,怒斥我爸選了個讓全族暴斃的絕戶坑,逼的我爸不得不遷墳保命。
從那天起我只學尋龍點穴、奇門遁甲、紫微斗數。
我八歲便已出師接單,隨手畫的一張平安符都被各路大佬供在上座。
直到破產的謝家少爺求上門,我跟隨上天指示跟謝辭訂婚。
我佈下轉運陣,三年時間助謝辭東山再起,重回巔峯。
可結婚宴上,謝辭的初戀情人挺着大肚子哭倒在他懷裏。
他紅着眼推開我,聲音顫抖:
“阿寧,她懷孕了,你一定能理解把位置讓出來吧?”
謝家老太見此把我拽下臺,護着小三上位:
“哎喲喂,走路小心點可別摔着了。”
我輕笑一聲,當衆燒燬了壓在香爐底下的謝家生辰八字。
“想要名分?成全你。這是我佈陣時的契約,既然毀約,那借給謝家的三十年氣運我今日連本帶利收回,今晚子時,準備好全家暴斃吧。”
01
那尊用來鎮壓謝家財運風水的琉璃盞,被我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碎裂的脆響如同驚雷,生生截斷了宴會廳內悠揚的婚禮進行曲。
“霍寧!你發甚麼瘋!”
謝辭猛地衝上前,那張原本儒雅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猙獰。
我從袖口抽出一張泛黃的宣紙。
“謝辭,三年前謝家負債十億,你跪在雨裏求我救命。我逆天改命,將霍家的一脈氣運借給你。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你若負心,這氣運便是催命符。”
我兩指夾着契約,聲音清冷: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豪門謝家。不過是一羣靠女人借命續命的乞丐。”
“住口!”
一聲蒼老的怒喝傳來。
謝家老太在傭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上臺,手中的龍頭柺杖重重頓地。
“霍家丫頭!楚楚肚子裏懷的是謝家的長孫,是天賜麟兒!你要是識大體,就該把位置讓出來,家醜不可外揚,你現在鬧成這樣,還要不要臉面?”
臺下的霍震天忍無可忍,一揮手,十名黑衣保鏢瞬間衝上臺,將我護在身後。
“謝老太婆,你那張老臉皮是城牆做的?讓我霍震天的女兒給你家小三騰位置?你也配!”父親氣得臉色鐵青。
我輕輕按住父親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天賜麟兒?”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林楚楚的面門,“林小姐,原本我想給你留點臉面。既然謝老太非要提這孩子,那我就幫你們算算。”
我指着林楚楚的眉心,語氣篤定:
“你夫妻宮塌陷,子女宮晦暗且帶血煞。這哪裏是麟兒,分明是討債鬼投胎。這孩子若生下來,不出三日,必克父克祖。”
林楚楚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捂住肚子後退:
“你胡說!你就是嫉妒!”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不再看她,轉身指向宴會廳的大屏幕。
“這是過去三年,霍氏集團以無息貸款、慈善捐贈、項目合作等名義輸送給謝家的資金,總計三十億。”
我看着謝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冷冷道:
“謝辭,我們的婚約裏簽過婚前協議。你單方面悔婚,構成重大資產違約。”
我逼近他,聲音壓低,只有臺上幾人能聽見:
“三十億現金,加上利息,今晚十二點前必須到賬。我要收回的不僅是錢,還有你們謝家上下三十年的陽壽與氣運。”
謝老太終於裝不下去了,那雙渾濁的老眼裏射出陰毒的光:
“霍寧!你真要把事做絕?就不怕遭報應?”
“報應?”
我抓起香爐裏的一把香灰,直接揚手灑在謝老太臉上。
謝老太尖叫着捂住臉,灰塵迷了眼,狼狽不堪。
“這是我對你們下達的通牒。”
“對了,剛剛我爸已經報案了。”
父親霍震天從懷裏掏出一張警方受案回執,展示給全場媒體和賓客:
“諸位,霍家已正式報案。”
02
謝家人還想跑,被趕到的警察壓住。
警官一聲令下,謝家老太那尖銳的咒罵聲和謝辭的求饒聲逐漸遠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罪名是非法集資。
林楚楚抱着謝辭不撒手,被一併帶走問話。
原本還在看戲的賓客們瞬間炸了鍋,紛紛後退,生怕跟謝家扯上關係。
“把現場所有的賬目、禮金記錄全部封存,交給法務部。”我爸對身後的助理吩咐道。
“寧寧,做的好!”
我媽走過來,心疼地拉起我的手,眼圈發紅:
“只是這婚事不是說上天安排的嗎?”
“媽,我算出謝辭命犯天煞,不及時止損,死的就是我們全家。”
謝家律師給我爸打來了視頻電話。
“霍董,我們老闆想跟令千金談談。“
我接過手機。
“沒甚麼好談的,不還錢等着坐牢吧。“
那名金牌律師滿臉倨傲:
“霍小姐,關於那三十億,謝先生主張是戀愛期間的贈予。”
“贈予?”我按下桌上的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在會議室迴盪。
“小叔,霍寧那個傻女人真的信了!我找人演了一出中邪的戲,她就立刻批了三個億的擋煞金過來!哈哈哈,這錢轉手就能洗進我們在國外的賬戶......”
“這份錄音我已經發給警察了。”我關掉錄音,目光銳利。
陳律師臉上的倨傲瞬間僵住。
沒等他開口,我又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中,謝辭摟着林楚楚在奢侈品店揮金如土,刷的正是霍氏集團打給謝家項目的專項資金卡。
“挪用公款,職務侵佔,這怎麼判來着?”
屏幕那頭的陳律師額頭滲出了冷汗,語氣軟了下來:
“霍小姐,凡事好商量。謝家願意和解......”
“和解可以。”
我打斷他。
“第一,讓謝辭帶着林楚楚,在霍氏大樓門前公開下跪,磕頭謝罪,我要全港直播。”
“第二,三十億連本帶利,明天日落前歸還。不然,我就引爆布在謝家祖墳的五雷轟頂局。”
說完,我直接切斷了視頻。
一直坐在旁邊的父親霍震天此時眼神複雜:
“寧寧,你甚麼時候......猜到的?”
“爸,我用奇門遁甲推演了他們所有的變數。謝家每一步棋,都在我的局裏。”
03
謝家果然沒有下跪。
次日清晨,鋪天蓋地的通稿佔據了全港媒體的頭條。
《首富千金因愛生恨,下降頭逼瘋未婚夫!》
《豪門恩怨背後的巫蠱之術:霍寧是人是妖?》
配圖是一張經過惡意修圖的照片,我眼神陰鷙,手裏拿着那張沾血的契約,看起來宛如厲鬼。
既然法律上站不住腳,那就用輿論把水攪渾,利用大衆對玄學的恐懼,將我塑造成一個可怕的妖女。
緊接着,一段視頻在網絡瘋傳。
林楚楚躺在醫院病牀上,掀開衣服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傷痕,哭得梨花帶雨:
“霍小姐......我知道你懂法術,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每天晚上我都感覺有人拿針扎我的肚子......嗚嗚嗚......”
這招賣慘果然奏效。
網絡輿論瞬間爆發。
我的詳細信息被扒出,鋪天蓋地都是我被p的遺照。
“太可怕了,有錢人還會下降頭?”
“怪不得謝少要悔婚,誰敢娶個女巫回家啊?”
“抵制霍氏!這種邪門的企業肯定有問題!”
這還沒完,林楚楚在醫院賣慘直播:
“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見你在掐我的脖子...”
網民的憤怒被瞬間點燃。
下午兩點,一羣自稱正義信徒的人圍攻了霍氏集團大樓。
他們手裏提着黑色的塑料袋,裏面裝着黑狗血,瘋狂地潑向大樓的玻璃幕牆。
“妖女出來!滾出港圈!”
“燒死女巫!”
保安拼命阻攔,現場一片混亂。
我的手機震動,是謝辭打來的。
背景音很嘈雜,似乎剛從警局保釋出來。
“霍寧,看到了嗎?”
“你那些風水把戲嚇唬誰呢?現在全港圈都覺得你是怪物。識相的就撤訴,再給我追加十個億的精神損失費,否則......我有你的生辰八字,我會找南洋的大師,讓你霍家家破人亡!”
“謝辭,你真的很蠢。”我淡淡道,“你以爲我在跟你玩過家家?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掛斷電話,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特處局(國家特殊行政處)舉報熱線。
“我要實名舉報,謝氏集團旗下御景灣樓盤,違規使用生樁鎮壓地基,涉嫌故意S人及重大安全隱患。”
半小時後,特處局聯合重案組直接查封了謝氏所有在建工地。
挖掘機轟鳴,在御景灣的地基下,挖出了一具被水泥封存的無名屍骨,屍骨上還貼着鎮壓符咒。
全網震驚。
這不是迷信,這是赤裸裸的命案!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我立刻召開新聞發佈會。
我沒有過多廢話,直接拿出證據。
身後的大屏幕上,不僅展示了生樁的挖掘現場,還羅列了謝氏樓盤偷工減料的詳細數據。
“謝家爲了斂財,不惜以活人祭祀,建造人造凶宅。這樣的家族,有甚麼資格談道德?”
記者們瘋狂提問:
“霍小姐,那林楚楚小姐肚子裏的孩子......”
我看向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林楚楚懷的,根本不是謝辭的種。從面相上看,那是**之相。”
全場死寂。
我緩緩說出那個名字:
“經過科學的DNA檢測,孩子的父親,是謝辭的小叔,謝明。”
04
直播間彈幕快得連成一片殘影,服務器幾度崩潰。
“臥槽!小叔?豪門**?”
“這哪裏是接盤俠,這是替叔叔養兒子,謝家玩得真花!”
我沒有給謝家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讓助理在大屏幕上放出了親子鑑定報告的電子版,以及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雖然模糊,但能清晰地辨認出,林楚楚和謝明一前一後進入四季酒店的同一個房間,直到次日清晨才離開。
而那個時間點,謝辭正跪在霍家門口求我給他追加投資。
“不僅如此。”我指着屏幕上一張資金流向圖,“謝明利用謝氏慈善基金,在海外購置豪宅養着林楚楚。”
“這筆錢,原本是用來資助孤兒院的。”
“謝辭,你以爲的真愛,不過是你叔叔喫剩的,還是用你們謝家偷來的善款養着的。”
這不僅是倫理醜聞,更是經濟犯罪。
“霍氏絕不會當這個冤大頭,更不會爲這種骯髒的家族買單。”
說完這句話,我乾脆利落地結束了發佈會。
回到辦公室,我感到一絲疲憊。
即便我跟謝辭毫無感情,但親手揭開這些膿瘡,依然讓人感到噁心。
我走到辦公桌後的博古架前,拿起一枚有些裂紋的玉佩。
那是我爲謝辭製作的護身符,替他擋過一次車禍。
玉佩在我手中化爲粉末。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暴力撞開。
“霍寧!我要S了你!”
謝辭渾身酒氣,手裏竟然握着一把剔骨尖刀。
“你去死!只要你死了,這一切都會結束!”
他嘶吼着向我衝來,刀尖直刺我的咽喉。
我心中一驚,側身閃避。
刀鋒劃破了我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刺痛感襲來,卻讓我更加清醒。
我迅速退到辦公桌後,順手播放了手機錄音。
“阿寧,你是我的神,是我的命。求你,救我,救謝家。”
“如果有朝一日我負了你,就讓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那是謝辭爲了求我救他發下的毒誓。
謝辭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握着刀的手在顫抖。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謝辭,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你違背了誓言,所以你該死。”
就在這時,辦公室那扇門突然被踹開。
一箇中年男人帶着兩名彪形大漢衝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謝辭一眼,抬起一腳,狠狠踹在謝辭的胸口。
謝辭重重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是謝明。
我不動聲色地後退,直到背靠着落地窗。
謝明臉上掛着虛僞的笑,聲音誘惑:
“既然謝辭無福消受你的旺夫命格,不如......你跟了我?”
“我不介意你跟過謝辭,甚至......我可以讓你更舒服。”
05
我避開他伸過來試圖觸碰我臉頰的手。
傷口還在流血。
我坐在椅子上冷笑。
“謝明,你印堂發黑,是橫死之相。”
謝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時,兩名保鏢把昏迷的謝辭拖到角落。
“謝辭已經廢了。”謝明看都不看一眼,語氣輕鬆,“只要你肯把霍氏的資源併入謝家,我可以保證,今天的事既往不咎。甚至,我可以讓你做謝家的女主人。”
“你做夢。”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他,“謝家的根基已經爛透了。你們靠吸血、借運、甚至S人維持的繁榮,早就被天道記了賬。謝明,你的死期不遠了。”
“好!很好!”謝明惱羞成怒,猛地揚起手就要打我。
“誰敢動我女兒!”
父親帶着保鏢湧入辦公室,看到我手臂上的血跡,臉色暴怒:
“把這兩個畜生給我扔出去!”
“報警!告他們入室行兇!故意傷害!”
被保鏢拖出門前,謝明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陰測測的,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霍寧,咱們走着瞧。”
他們離開後,父親立刻叫來私人醫生爲我包紮傷口。
“寧寧,是爸來晚了。”父親看着我的傷口,聲音哽咽。
“爸,我沒事。”我冷靜地看着窗外,“謝家不會善罷甘休。剛纔謝明走的時候,眼神不對。”
父親冷哼一聲:
“我已經讓人查了,謝家那個老不死的,花重金請了南洋降頭師公會的人。聽說是甚麼黑衣法師團。”
接下來的三天,霍氏集團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詭異危機。
先是霍氏旗下的幾個核心樓盤,同時發生了工人墜樓事件,雖然都沒死人,但現場都發現了奇怪的血手印。
緊接着,霍氏的股價開始莫名其妙地跌停。
我打開電腦,屏幕上顯示着霍氏股價的走勢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以爲這是五鬼運財,其實這是我佈下的誘空局。留給你們的,不過是個空殼子。”
與此同時,一名在港圈極具影響力的玄學大師突然在社交媒體發文,稱霍氏大樓風水大凶,主家德行有虧,必有血光之災。
謝家立刻買通各大媒體,鋪天蓋地地散佈謠言,稱霍寧遭天譴,霍氏即將倒閉。
“通知下去,明天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我通知助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在大會上,把賬一次算清。”
“告訴那位大師,讓他最好把牢飯的口味先嚐一嘗。”
次日,霍氏集團大會議室。
謝明帶着一衆謝家旁支代表,大搖大擺地坐在了股東席上。
他們通過惡意收購,竟然湊夠了5%的股份,擁有了列席權。
謝家二叔公率先發難,拍着桌子吼道:
“霍寧!你害的謝氏丟臉數值蒸發數億,老太太被氣的住院,利用風水一說裝神弄鬼,我們要讓你坐一輩子牢!”
面對指責,我只是靜靜地喝了一口茶。
“說完了?”
我放下茶杯,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會議室的燈光暗下,投影儀亮起。
屏幕上投射出一張複雜而精密的資金流向圖。
“我不跟你們談風水,我們談談錢。”
我指着圖上幾個紅色的節點:“過去五年,謝氏集團以法事費、供奉費的名義,向海外一家名爲天道宗的空殼機構轉賬超過五十億。而這家機構的實際控制人......”
畫面切換,出現了謝明和謝辭兩人的簽名文件。
“就是你們叔侄倆。”
全場譁然。
我目光轉向那個叫囂得最兇的二叔公:
“二叔公,您這麼激動,是因爲您也分到了這筆香火錢的萬分之一嗎?”
二叔公臉色瞬間煞白,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其他的謝家代表開始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恐慌。
家族聯盟在這一刻開始動搖。
謝明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指着屏幕吼道:
“這是僞造的!這是幻術!霍寧,你居然敢在股東大會上用妖術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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