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倦鳥不歸林,舊夢不再溫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2

他在五年前也說過這句話——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準確地說,是他剛認識我的時候。

那時的蘇家就像正在沉沒的泰坦尼克號,無論怎麼掙扎補救,這艘船遲早要沉,就像公司遲早會破產一樣。

於是全家人的目標都鎖定在京圈最富有、資源最頂尖的周家身上。

他們盯了整整十年,終於發現了周聿安這個突破口。

當時,治療他皮膚飢渴症的醫生意外去世,蘇家想盡一切辦法拿到了那張藥方。

作爲同輩中唯一的女孩,接近周聿安的任務,自然落在了我身上。

其實他們大可不必編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誰心裏不清楚呢?

無非是看我父母早逝,沒人撐腰,最好拿捏罷了。

蘇家調配出藥液,從那以後,除了喫飯睡覺,我每天都泡在裏面。

周聿安的皮膚飢渴症如果長時間得不到緩解,肌肉就會僵硬麻木,直到全身骨頭都開始疼痛。

他痛,而我比他痛千百倍。

我先天免疫力低下,長時間大面積接觸藥液,皮膚會被灼傷。

而這正是蘇家人想要的效果。

先褪去粗糙的表皮,不等新皮長好,又繼續浸泡。

他們說,這樣身體才能變得嬌嫩柔軟。

爬牀成功概率更大。

沒有麻藥。

沒有盡頭。

我在那個藥缸裏,躺了整整兩年,終於來到周聿安面前。

蘇家人清楚他的每一個弱點和喜好,於是精心策劃,步步爲營。

果然,見周聿安的第一面後,我就被帶進他的臥室。

那一夜牀搖晃的聲音不曾停歇,而周聿安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從那天起,我住進了周家,成爲周聿安的第一個金絲雀。

周家父母對我這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頗有不滿,但看到兒子的狀態一天天好轉,最終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聿安像是徹底離不開我了,日夜纏着我。

哪怕我只是起身去倒杯水,回來時也常看見他抱着我的貼身衣物不放,假裝我還在身邊。

起初,我心裏始終繃着一根弦。

一遍遍提醒自己:蘇瑾,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可當他忍着不適守到凌晨,只爲第一個對我說生日快樂;

當他在聚會上因兄弟對我開惡俗玩笑,毫不猶豫廢了對方兩隻手;

當他一次次替我擺平了貪心不足、不斷髮難的蘇家人......

我的理智徹底失守,再也把持不住自己。

我開始不滿足於只做他夜裏抱着的人。

我想要從他身上獲得更多偏愛,甚至想要成爲站在他身邊的唯一。

這份貪念一旦冒頭,就再也壓不回去了。

所以當他伏在我頸間,滾燙的呼吸裹着那句“真想把你娶回家,一輩子這樣抱着”時。

我整個人都被衝昏了頭,緊緊回抱住他,一遍遍說着我願意。

看着他環在我腰間的手,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屬於我們的一生。

第二天醒來,周聿安已經坐在桌前處理工作,神情和往常沒甚麼不同。

我像平時那樣走過去,從身後摟住他的肩膀。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