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我溫和地笑了笑：“你現在還小，以後會遇到很多很多人。”

“我不小了。”他反駁，聲音裏帶着一絲倔強。

“我已經知道甚麼是重要的。”

空氣微微凝滯，我低頭繼續喫飯。

咖喱汁進嘴，舌頭卻嘗不出滋味。

“老師，”他的聲音更輕了些，“您結婚...開心嗎？”

問題來得猝不及防，我猛地抬頭。

“當然開心。”我語氣輕鬆，“不然怎麼會結婚呢？”

他笑了笑，說了句“好羨慕”。

我沒有接話。

飯後我要幫忙收拾，他堅決不讓。

“老師是客人。”他說着，利落地將碗碟放進洗碗機。

他送我到門口。

我換鞋時，他靠在玄關的牆邊。

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落在地板上。

“明天的課照常。”我係好鞋帶，站起身。

“路上小心，老師。”他擠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你也是，早點休息。”

我轉身推開門，夜風拂面。

走出幾步後，我回頭瞥了一眼。

他還站在門口，光影勾勒出他孤單的輪廓。

見我回頭，他微微一愣，然後舉起手，輕輕擺了擺。

坐上出租車，我靠在後座，閉上眼睛。

手放到臉頰上，燙得就像發燒了一樣。

推開家門，意料之中的寂靜，客廳漆黑一片。

我打開燈，暖黃的光線傾瀉而下，心裏卻莫名的空落。

我甩甩頭，試圖驅散不該有的雜念。

洗澡，護膚，換上家居服，一切按部就班。

可躺在柔軟的牀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閉上眼，耳邊環繞着那句輕飄飄的——“您結婚...開心嗎？”

開心嗎？

和李天明結婚三年，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溫開水。

他總是忙，客戶、應酬、出差。

像今晚這樣的“放鴿子”早已不是第一次。

但他求婚時顫抖的手，生病時他從外地趕回來的急切...

或許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平淡，所以才能長久。

我責備自己索求太多。

今晚失眠似乎成了必然，我索性刷起劇來。

凌晨三點，門口依舊沒有動靜。

睏意開始上湧，眼皮沉沉垂下。

就在半夢半醒間，我聽到了鑰匙插入鎖孔的細微聲響。

我放緩呼吸，裝作熟睡，想“惡作劇”嚇李天明。

臥室被門輕輕推開，輕聲的腳步聲傳來。

空氣瞬間被一陣濃濃的酒味污染。

我微睜眼確認是李天明，安心下來。

李天明抱怨過好多次，我總是疑神疑鬼。

他脫下外套，輕輕地蓋在我的被子上，隨後轉身走向浴室。

我緩緩起身，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不嫌麻煩。

將外套拽到身前，準備藏起來嚇他。

突然，我發現他外套口袋裏閃過一抹鮮豔的紅色。

這種豔紅色一般只會出現在...

我顫抖地手伸進口袋，那種絲滑的觸感和蕾絲材質的起伏。

拿出來一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是一條女人的內褲，尺寸很小不可能是我的。

我耳邊嗡嗡作響，血液一瞬間衝上頭頂。

“咔嚓”，浴室門鎖芯轉動。

我急忙將東西塞回外套口袋，鑽回被子下面。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咬住被子讓自己冷靜下來...

李天明晃晃悠悠地從浴室裏走出來，鑽到被窩裏。

他從身後牢牢抱住我，溫暖的懷抱第一次讓我覺得噁心。

“張晴...你知道的，我真的愛你。”

我攥緊拳頭，張晴是他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