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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夏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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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着火柴那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了一張滿是血污的臉,正舉着火柴往我跟前湊呢!

“啊!別過來!”我大喊大叫着,身子拼命的往爺爺懷裏拱。

火柴滅了,屋子裏又恢復了平靜。

那個黑影也不動,我也不敢動,兩個人就這樣的在黑燈瞎火裏對着看着。

“有蠟燭嗎?”過了良久,那個不動的黑影說話了。

我聽出來了是剛進來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心裏止不住的一陣驚喜!

“他…死了?”我怯生生的問道:“你把他給S死了?”

“嗯,我剛看着你被綁着呢,是不是這個人是壞人啊?”男人問道。

“他是壞人,是他害死了我的爺爺!”聽說那個吳有良死了,我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沒有蠟燭,男人走過來摸黑給我解開了繩子,到外面找來一塊木頭絆子,纏巴上破布,做了一個火把點了起來。

屋子裏頓時的亮堂了,我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男人看起來也就能有二十左右歲,身形看着也挺瘦弱的。

一條深藍色的褲子,腳上穿着一雙大頭皮鞋。

一件黑色的也不知道啥料子的到膝蓋的大衣,緊緊的繫着釦子,脖子上圍着一條灰色的毛線圍脖,留着一個向前梳的不長不短的頭髮。

臉色很白,一雙不大的眼睛帶着笑意,眉毛黑黑的有點粗。

高挺的鼻樑下,一張薄嘴片,笑起來牙齒白白的,看着很是順眼。

滿身的都是噴濺上的血跡,一邊笑呵呵的看着我,一邊在用手擦抹着臉上的污血。

“你…真的S了他?”我還是不太敢相信。

眼前的這個人是長的很好看,可是這看着瘦弱的身板子,跟那個吳有良的大身板子,根本就沒法比!

“別害怕,他真的死了!”男人說着舉起了火把,照在地上讓我看。

那個吳有良死沒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地的血,把吳有良給泡在了裏面,他不動彈了!

那一夜我依偎在爺爺的身邊,美美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等我再次的醒過來的時候,地上的吳有良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了一攤子黑紫色的血跡!

“我要走了!”男人說道:“我是來這邊找親戚的,等要是回來路過這裏,我再來看你!”

我怔怔的點點頭,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說實話好想有個人能留下來陪我。

“你爺爺已經死了,還是趕緊的把他給埋了吧,要不然的等到了開春,天暖和了,屍體就該發臭了!”男人一邊往出走,一邊的說道。

我攆出了屋子,看着走出院子的男人,好想喊住他,問問他能不能的帶着我一起走?

還沒等着我喊呢,男人突然的窩頭又回來了,開口我問道:“你聽說過一個叫豹子青的老人家嗎?我這次出來就是來找他的。”

“啥?”一聽這個名字我不禁的一愣,豹子青,那個吳有良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不就是喊着爺爺叫豹子青嗎?

“你…我…”我剛想喊着你要找的豹子青會不會就是爺爺,又一想還是先問清楚了再說。

“你找那個豹子青有啥事嗎?”我疑惑的問道。

“啊,我叫夏侯牧,是聽着爺爺的囑咐,來這裏找他的好友豹子青爺爺的。”男人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請回吧,我接着再找找。”

說完,轉身大踏步的離去了…

看着男人漸漸遠去的身影,我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使出全身的力氣,跟頭把式的向着男人攆去。

一邊攆一邊扯着脖子叫喊着“你要找的豹子青就是我的爺爺,他已經死了!”

“啊!”男人回頭疑惑的看着我,半天才回過神來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的爺爺真的叫豹子青,那麼你就是那個釧兒了?”

一聽男人叫出來我的名字,那是一點的都不會有錯了,男人要找的人就是我們爺兩個。

“嗯嗯!”我不住聲的答應着,眼淚刷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釧兒!”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張開了雙臂,向着我就迎了過來!

看到了男人的這個動作,我“哇!”的一聲就嚎啕大哭了起來,終於見到爺爺讓我找的人,見到親人了!

男人跑過來把我給抱在了懷中,柔聲的安慰着我,掏出一塊潔白的小手絹,擦拭着我髒兮兮的小臉。

“釧兒不哭,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嗎!”男人緊緊的把我摟在懷裏說道:“告訴我,你都經歷了甚麼,豹子青爺爺是咋死的?”

我死命的往男人的懷裏鑽,抽搭着把這一段發生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

最後告訴男人,爺爺臨死的時候讓我去找他,找這個叫夏侯牧的人。

“釧兒不哭,我們來把豹子青爺爺的後事給處理了,我就帶着你到我的家裏去。”

男人說道:“我的家好大,有好多的親人,到了那裏就有好多的人疼愛你了!”

夏侯牧在屋後的小山坡上,挖了一個大坑。

家裏啥也沒有,連個像樣的櫃子都沒有。

我不忍心爺爺這死了連口棺材都沒有,所以求着這個夏侯牧用破爛的板子,簡單的給爺爺打了一個木頭匣子,好歹的是把爺爺的屍體給裝了進去。

看着埋好的大墳包,我跪在地上哭了個昏天暗地,因爲我知道從現在起,我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埋葬完了爺爺,夏侯牧把哭的快要昏厥的我,給抱了起來,轉身的回到了屋子裏。

“釧兒,咱們說話可就要走了,你看看家裏還有啥要拿的東西都帶上,咱們可是不會再回來了。”夏侯牧說道。

“嗯嗯。”我點點頭,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這個空蕩蕩的家,除了我一個人,我還真就不知道還有啥能拿的。

看着我在地上直轉磨磨,夏侯牧輕聲的問道:“這個豹子青爺爺也真是的,這活了一輩子了,也沒能給你留下點啥?”

我搖了搖頭,表示真的沒啥了。

“好吧!”夏侯牧掃了屋子裏一眼,上前拉住我的手說道:“那我們這就走吧,我帶你回家。”

“以後要是你想起來啥了,我再陪着你回來取。”

我點點頭,帶上我的揹包,最後的瞅了一眼那個小屋,跟着夏侯牧踏上了行程。

一路上夏侯牧都對我很好,怕冷怕熱的,到了鎮子上又給我買了好幾套新衣裳。

我沒敢要紅色的,我記着爺爺的話呢,儘管我非常的喜歡紅色!

可是我看着鏡子中,自己頭上戴着的那紅色的半截小木梳,不知道這個是紅色的,爺爺咋會讓我戴着。

中間我試着想把它拿下來好好的看看,可是試了幾次,這半截小木梳就跟長在了我頭髮上了一樣,根本就取不下來。

看着我走在大街上,看着來往的人羣,一副怯怯的模樣,夏侯牧把我的身子扳過來,看着我的眼睛說道:“釧兒,你是最美麗的,有我在你身邊,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你要挺直了腰板走路,就像這條大路是專門的爲你開的一樣,你明白嗎?”

我看着夏侯牧的眼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長這麼大,沒有人這樣的跟我說過話,我害怕所有的人,因爲他們都要我死!

一路上,感覺自己都要變成了一隻快樂的小鳥了,圍着夏侯牧快樂的飛翔!

就這樣,又是坐車的又是趕路,走了大概有十幾天,這一天我們兩就來到了一個鎮子上。

夏侯牧帶着我走進了一家飯館,點了好多的菜,我美美的大吃了一頓。

“釧兒,前邊再走幾十里路,就到了我們家了。”夏侯牧說道:“以後你就改口叫我牧哥哥吧,免得到了家裏生分。”

我高興的點點頭,大口的喫着肉,看着牧哥哥這心裏都想笑!

“我跟你說釧兒,我們家是個大家族,人口比較多,我現在簡單的跟你說一下,你記着點。”

夏侯牧說道:“我有一個爺爺叫夏侯仁杰,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整天的板着一張臉,連我見着了都害怕!”

“啊!”我一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有點發愣!

“不過你不用害怕!”夏侯牧接着說道:“其實他就是面相長的嚇人,人還是很好的。”

“另外的他和你爺爺又是世交,他一準的會對你好的,這次就是爺爺讓我出去找你們的。”

“我還有一個妹妹,她叫夏侯雲兒,今年十六歲,人也是很好的,就是有點的刁蠻,到了我家裏你們就是姐妹了,我想你們兩能玩一塊堆去的。”

“另外的我還有一個未婚妻,也住在我們家裏,是我從小的童養媳,今年二十歲了,由於從小的在我們家裏長大,所有也隨着我們的姓,叫夏侯青音。”

“家裏除了這些個人,還有兩個遠方的親戚,是夫妻兩,男的你就叫徐叔就行,女的叫麻姑,幫襯着處理日常的家裏事物。”

我怔怔的聽了半天,也沒聽見這個夏侯牧提起他的父母。

不禁疑惑的想着,難不成這個牧哥哥也和我一樣,沒見過父母長啥樣?

帶着疑惑,我也沒敢着問,默默的把牧哥哥說的名字都記在了心裏,喫完飯,跟着牧哥哥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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