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五年後，江南水鄉。

「媽媽，媽媽，王奶奶家的電視上，有個人長得好像哥哥啊！」

女兒安安清脆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我正坐在院子裏編着竹筐，聞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是嗎？那一定是個很帥的大哥哥。」我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不是大哥哥，是個叔叔！他也叫顧沉！」

兒子念辰的聲音沉穩一些，帶着小大人似的嚴肅。

我的心，咯噔一下。

顧沉。

這個我已經五年沒有聽過的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撬開了我塵封的記憶。

「媽媽，你怎麼不說話了？」安安的小手在我臉上摸了摸，「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搖搖頭，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裏。

「沒有，媽媽在想，哥哥和那個叔叔都那麼帥，我們安安以後也要找個一樣帥的男朋友。」

「纔不要！我要一輩子陪着媽媽，當媽媽的眼睛！」安安在我懷裏蹭了蹭。

念辰也用力抱住我：「我也是。」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五年，我帶着他們在鄉下定居，靠着一手編織的手藝和鄰里的幫襯，日子雖然清貧，卻很安穩。

他們是我的光，是我的一切。

我以爲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第二天，幾輛黑色的豪車突兀地停在了我們家門口。

村口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躬身。

「少夫人，我們是來接您和兩位小少爺回家的。」

「顧先生，他醒了。」

我手中的竹條應聲落地。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沒有反抗的餘地。

或者說，從我生下這兩個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們身上流着顧家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有些興奮，又有些不安。

「媽媽，我們是要去見電視上那個叔叔嗎？」念辰小聲問。

我點點頭：「嗯，他是你們的爸爸。」

安安似懂非懂：「爸爸？就是故事裏那個會保護公主和王子的國王嗎？」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會是國王，還是一頭終於甦醒的猛獸。

車子駛入那座我逃離了五年的別墅。

一切都和我記憶中一樣，空氣裏瀰漫着昂貴又清冷的香氛味。

管家領着我們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開着。

一個男人背對着我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

僅僅是一個背影，都帶着令人窒อก的壓迫感。

他緩緩轉過身。

我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我們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爸爸？」安安怯生生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