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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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回家，打開門的瞬間，心涼了半截。

家裏一片死寂。WiFi路由器上的燈是滅的。

我衝進我媽的臥室，牀上是空的。“媽！媽！”

我喊着她的名字，找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衣櫃裏，衛生間，廚房，陽臺......都沒有。

只有窗戶大開着，風吹動着窗簾，發出呼啦啦的響聲。

我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監控離線，我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離開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我瘋了一樣衝下樓，看見裴川正和喬蔓夫婦站在樓下說話。

喬蔓的丈夫李偉摟着她，她靠在丈夫懷裏，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

裴川看到我跑下來，臉色一變：“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

我衝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在抖：“我媽不見了！我媽不見了！”

裴川愣了一下，隨即皺眉：“怎麼會不見了？是不是下樓散步了？”

“WiFi是你關的！監控也斷了！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對他嘶吼。

喬蔓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呀，這可不能怪你老公，是我肚子不舒服，他好心才關的。再說了，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

我死死地盯着她：“閉嘴！”

“你吼甚麼吼？嚇到我兒子怎麼辦？”喬蔓立刻往她丈夫懷裏一縮。

裴川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對他們賠着笑臉：“對不起，對不起，她剛流產，情緒不穩定，你們別跟她計較。”

然後他轉過頭，咬着牙對我低吼：“你瘋了嗎？趕緊給人家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就在這時，裴川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喂？甚麼？在......在天台？”

他掛了電話，看着我，嘴脣都在哆嗦：“警察局打來的......說......說有人在對面樓頂看到了媽......”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瘋了一樣衝向電梯。

等我們趕到天台時，那裏已經圍了幾個警察。我媽就站在天台的邊緣，一隻腳已經懸空，風吹得她花白的頭髮胡亂飛舞。

她嘴裏喃喃着：“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的女兒......”

“媽！”我哭喊出聲，想衝過去。

一個警察攔住了我：“別過去！病人情緒激動，很危險！”

裴川也衝了過來，他對着我媽大喊：“媽！你幹甚麼呢？快下來！”

我媽似乎被他的聲音驚到，身體晃了一下，更加靠近邊緣。

“別喊！”我衝着裴川吼。

我慢慢蹲下身，用最溫柔的聲音開口：“媽媽，我是鳶鳶啊，你看我，我在這裏。”

我媽迷茫地轉過頭，看了我很久，眼神才慢慢聚焦。“鳶鳶......我的鳶鳶......”

“是我，媽媽，你別怕，到我這裏來，我們回家。”我朝她伸出手。

她看着我，猶豫着，似乎想把腳收回來。

就在這時，喬蔓和李偉也跟了上來。

喬蔓看到這一幕，突然指着我媽尖叫起來：“啊！要跳樓了！”

她這一聲尖叫，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媽脆弱的神經上。

我媽受驚，腳下一滑，整個人朝着天台外面倒去！

“不——！”我眼睜睜地看着她墜落，卻甚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