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確診老年癡呆後第三天就走失了一次,我花光積蓄裝了帶定位的監控設備。
樓下新搬來的孕婦鄰居衝進我家,身後跟着我老公。
“你家WiFi輻射太大,影響我兒子發育,必須關掉!”
我解釋監控對我媽是救命的設備,她直接一耳光扇在我臉上,老公卻死死抱住我,任由她對我拳打腳踢。
“她懷着孩子,你讓着她點不行嗎!媽丟了可以再找,她的孩子要是有事,我們怎麼賠得起!”
肚子傳來一陣絞痛,溫熱的血順着大腿流下。
我懷孕七週的祕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
手術室的無影燈熄滅,我的身體像被掏空了一般,冰冷而麻木。
醫生的話語在我耳邊迴盪:“流產手術很順利,但你身體損傷嚴重,需要靜養。”
我盯着慘白的天花板,那裏甚麼都沒有,一如我空蕩蕩的子宮。
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裴川走了進來。
他手上提着一個果籃,還有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我下意識地以爲是給我的,心底湧起一絲微弱的期待。
……
2
我衝回家,打開門的瞬間,心涼了半截。
家裏一片死寂。WiFi路由器上的燈是滅的。
我衝進我媽的臥室,牀上是空的。“媽!媽!”
我喊着她的名字,找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衣櫃裏,衛生間,廚房,陽臺......都沒有。
只有窗戶大開着,風吹動着窗簾,發出呼啦啦的響聲。
我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監控離線,我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離開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我瘋了一樣衝下樓,看見裴川正和喬蔓夫婦站在樓下說話。
喬蔓的丈夫李偉摟着她,她靠在丈夫懷裏,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
裴川看到我跑下來,臉色一變:“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
我衝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在抖:“我媽不見了!我媽不見了!”
裴川愣了一下,隨即皺眉:“怎麼會不見了?是不是下樓散步了?”
“WiFi是你關的!監控也斷了!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對他嘶吼。
喬蔓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呀,這可不能怪你老公,是我肚子不舒服,他好心才關的。再說了,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