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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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蘇阿姨在電話裏說的語言，哥哥和其他人都一臉茫然。

我卻像聽母語般自然流暢。

只有我知道，那是蛇語。

我沉默地聽着，直到通話結束纔敢大口呼吸，用盡全身力氣才剋制住捏碎手機的衝動。

哥哥走過來時，我乖巧地遞還手機，揚起標準的甜美笑容。

他明顯鬆了口氣，寵溺地颳了刮我的鼻子：

“年年是不是在生氣？氣我們把小雅接回家，氣哥哥送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待了三年？”

“哥哥和爸媽都是爲你好。你將來要繼承家業，必須端莊得體，太跳脫會被人笑話的。”

他看了眼旁邊臉色發青的蘇小雅，又轉向我：

“既然回來了，哥哥保證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妹妹，會好好補償你的。別鬧脾氣了。”

他伸手觸碰我時，某種不適感讓我繃緊身體，卻還是任由他撫摸。

哥哥身上的氣味很熟悉，我莫名想起了從前。

十五歲前的我，都是很幸福的。

雖然生在講究禮儀的家族裏，只有我是個格格不入的活寶，但父母從不會真正苛責我。

直到我長大了一些，他們帶我去參加宴會。

我因口無遮攔得罪不少人，還總被當槍使，母親才日漸頭疼，卻始終狠不下心來真正教育我，

直到十五歲生日宴那天。

可我也很茫然。

爲甚麼蘇小雅要這樣陷害我？

在那場生日宴前，我們分明素無交集。

這時一對中年夫婦提着大包小包進門，見到我頓時喜形於色。

“我的心肝寶貝兒念念終於回來了！”

女人衝過來就要親我，卻被身旁男子拉住：

“念念最愛乾淨你忘啦？我們剛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孩子該嫌棄了”

可我看着他們的背影，卻戳戳哥哥的手，疑惑的指了指那兩人離開的方向。

哥哥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是我們的爸爸媽媽呀？你真的......不記得了？”

我還是一臉茫然。

但我知道，我必須認識這兩個人。

於是我連忙點點頭，又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哥哥眉頭越皺越緊，還沒來得及追問，換好衣服的父母已經將我擁入懷中。

我強忍着不適，始終保持得體微笑。

爸媽雖然對於我不開口說話有些疑惑，但看着我這副溫柔恬靜的樣子也是越來越高興：

“小雅媽的那個小島是真有點東西的，年年這跳脫性子總算扳過來了！”

“這下能放心把公司交給她了。”

然後，爸媽和哥哥直接帶我去參加了一個聚會，蘇小雅也跟去了。

當晚的寵物主題晚宴上，蘇小雅嚇得不敢抬頭。

哥哥記得我怕動物，特意護在我身旁。

但那些貓狗見到我卻紛紛齜牙低吼，反常地顯出攻擊姿態。

我面不改色地挽着哥哥，嫺靜的舉止贏得不少讚賞。

哥哥也放心的去跟其他大人周旋，讓我自己去逛。

等到我真正放鬆下來，才意識到，我脫皮太多，需要立刻進食。

我的目光瞄準了一個大型的蛇箱。

裏面有上十條大大小小的蛇。

這個場面莫名讓我覺得熟悉。

我記得，曾經的我是怕蛇的。

但不知從何時起，蛇在我眼裏早就已經不是讓人害怕的動物，而是美味的食物。

於是我舔了舔嘴脣，迅速地跳進了蛇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