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老梁的社會經驗很豐富，我們回去後都默不作聲地對這件事保持沉默。

當上級問起時，我們只是說皮艇被洪水中的鋼絲劃破，妨礙了救援工作。

回程的路上，我問道：“要是能捕捉一隻這種生物，會有多少錢？”

老梁笑着說：“你是不是太過貪財了？水生物的性情極其暴烈，我們能夠保全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

剛纔完全是因爲沒有驚動它，所以才能平安度過。

在海上度過幾天后，老漁夫養活了那條烏賊，並在返航前將其釋放回海中。

此後的25年裏，老漁夫從一個小漁夫變成了一位老漁夫。他很少遇到風暴和海浪，而且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裏，每次出海他的漁網總能捕獲比其他人更多的魚。

然而，這一切都改變了在他一生中最後一次出海時。

正如老梁所說：“常在河邊走，誰能不溼鞋？”老漁夫遇到了一場大西洋的特大風暴。

雖然他的小船隻能算是小漁船，而風暴卻非常猛烈。海水像開了鍋一樣洶湧，但老漁夫的船卻相對平穩。

儘管海浪拍打船體，將其完全掩蓋，船卻沒有翻轉，好像有一種力量將它牢牢地固定住。

然而，風暴太過強大，老漁夫不敢冒險離開艙口觀察。

我立即聯想到烏賊的存在對此現象的影響。

老梁點點頭表示同意：“你說得沒錯。雖然老漁夫從未親眼見過那條烏賊，但他回到港口後發現船體上佈滿了像鞭子一樣的痕跡，彷彿被甚麼東西嵌入其中。

這使他立刻聯想到了那條烏賊。

但你們想想，甚麼樣的烏賊能夠將一艘在風暴中的船牢牢固定住？這種生物的力量將會有多大？

而且它還追蹤着老漁夫這艘船整整25年。我們可以說魚羣的豐富也歸功於它，這種智慧真是令人讚歎。

但是想象一下，如果我們得罪了它會有甚麼後果？在那樣的環境中，我們無法與這些水中的生物相提並論。

比起我們，如果地球上真有一種動物能夠勝過老天爺，那一定是生活在水中的。

你們知道大西洋有個外號叫做‘地獄水族館’嗎？世界上80%發生在海里的怪事都是在那裏發生的。

對於探險家們來說，那裏是心目中的聖地。如果你真的想捕捉水中的巨獸，我建議你以後可以到大西洋試試運氣。科學家現在也能爲你作證，大西洋的深層海域生活着許多巨型生物。”

我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打算這樣做，我一定會請您當我的顧問。”

老梁嚴肅地對我說：“無論你是不是開玩笑，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去做那種事，不管給多少錢。”

我笑着說：“開個玩笑，我沒有打算與那些生物較量。況且，即使我真的捕捉到了，除了無償上繳給國家，還能賣給誰呢？”

老梁說：“我們最好還是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你還年輕，掙錢的機會還很多。”

在那次事件後，我們參加了幾次救援行動。

洪水逐漸退去，中央和地方開始對參與抗洪救援的人員進行表彰。

首先是特別英勇的英雄，然後是領導，接着才輪到我們這些參與其中的人。無論是物質獎勵還是精神鼓勵，每個人都有份。

然後，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我和老梁竟然被調到了同一個隊伍。

這讓我想到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如果沒有這次調動，後面的一系列事件也不會發生。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在我們共同執行水下任務時，突然發生了意外。

之前打好的河橋石柱不知何故倒塌了，而且正好朝着老梁的方向倒去。

我們穿着笨重的潛水服，行動遲緩。如果只靠自己，肯定無法躲開。

數十噸的橋柱壓在身上會有甚麼後果，我想無需多言。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用力將老梁拉到我身邊，但不幸的是，老梁的一條腿被活生生壓斷了。

我們的潛水裝備是類似於小型潛水艇的潛水器，我們待在裏面，而不是穿在身上。

通過機械仿生和機器移動關節四肢，潛水器可以在水下移動。

然而，由於橋墩倒塌，老梁的潛水器發生了進水，導致他的一條腿被壓斷。這一意外引發了一系列事件。

我立即發出警報，河面上的吊輪使用收縮輪盤將我們兩個拖離水面，幸運的是，沒有耽誤時間，否則老梁可能會被淹死。

公司立即意識到發生了嚴重事故，開始進行搶救，並宣佈調查事故原因以及責任部門。

作爲老梁的搭檔，我第一時間去醫院探望他。

得知老梁的腿無法修復，只能截肢，我感到非常內疚。

老梁的家人對我充滿感激之情，包括老梁自己也表達了感謝。

在離開時，我塞給老梁1000塊錢，因爲我認爲他爲我擋下了災難，迷信的說法也讓我有些擔心自己是否會遭遇類似的厄運。

當天下午，單位的上級領導紛紛到達醫院。

儘管他們的待遇比我要高得多，但老梁的妻子對他們發泄了憤怒。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她的丈夫失去了一條腿，而她的弟弟是我們單位的最高領導，這樣的組合讓事態變得難以預測。領導職位真的不好做。

我心裏感慨萬分地離開了醫院，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憂傷。

我擔心老梁的厄運可能會降臨到我身上。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我可能會一事無成、殘廢甚至喪命。這讓我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

我心情沮喪地回到家。然而，事情的發展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我想用“柳暗花明又一村”來形容這次事件再合適不過了。

斷腿的老梁不知怎地被任命爲我們單位的副手，而且這個副手職位並非頂替他人而設立的，而是單位特意設立的一個新部門，主要負責對外業務。

河橋公司的對外業務很多，而老梁負責的是公司特意投資開辦的第二產業。

好事似乎還沒有結束，老樑上任不久後突然被提拔爲單位的一把手。

原本的一把手以病退的理由提前退休，這也成爲單位內部的一個謎團。

大家都知道這肯定與橋墩坍塌事故有關，因爲到目前爲止，單位尚未公佈任何處理結果，老梁也沒有要求進行調查。

現在看來，他們可能早就在背地裏商量好了。至於爲甚麼不讓老梁一步到位，一方面是他需要一個過渡期。

另一方面，他們之間肯定也有某種協議，因爲一把手退休前還承接了幾個大型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