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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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熱浪來襲，我難受得眯起眼睛。

我想開口喊爸爸。

可我一張嘴，嘴角化膿的血泡就裂開了，膿液的腥臭苦澀瞬間瀰漫口腔。

我無力地拍打後備廂窗戶。

【爸爸，媽媽，月月還在這!】

抬眼時，我只看見門外出來一個漂亮女人，她是我媽媽。

此刻正抱着穿着公主裙的妹妹，笑得那麼溫柔。

我好難受。

我也想要媽媽抱抱我，我想讓他們發現我。

我搖晃着發暈的腦袋往前走去。

我怕弄髒了地毯。

便以滑稽的姿勢跪在那，貪婪地呼吸前排微弱空氣。

突然，車門開了。

媽媽抱着妹妹站在外邊，笑容僵硬在臉上。

爸爸臉色驟變。

嚴肅地看了我一眼，隨即猛然開口。

“我不是讓你待在後備廂嗎？爲甚麼要出來!”

“李月，你沒看到妹妹的地毯都髒了嗎？”

我猛然驚厥，妹妹漂亮地毯上多出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對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我發出啊啊的輕聲。

忍着痛眼巴巴盯着媽媽。

可她看了我許久，最後捂着鼻子厭惡道:“哪裏來的小乞丐躲在我家車裏。”

媽媽沒有認出我。

爸爸沉默不語。

眼淚瞬間凝固在眼眶裏，再也落不下來。

我小心翼翼爬了出去。

然後躲到草叢裏。

我看到妹妹親了親媽媽，又親了親爸爸。

她捧着生日蛋糕大聲許願。

“以後每天我都要爸爸媽媽只屬於我!只愛我!”

我看到妹妹抱着爸爸精心給她準備的芭比娃娃甜甜笑着。

我再也忍受不了。

哭着跑上前。

嘶啞着嗓音，看向媽媽緩慢吐出幾個字。

“我是......”

月月。

我還是沒能開得了口。

周遭一片寂靜。

我看到媽媽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連連後退，然後捂着妹妹的耳朵開口:“悅悅乖，不要聽!她的聲音太嚇人了!”

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媽媽，我也是月月啊。

爸爸擋住我的視線，狠狠推開我:“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妹妹生病了!”

“她有躁鬱症，你爲甚麼還要故意刺激她!”

我愣住。

只聽見妹妹發出尖叫。

“讓她滾!她是誰?爲甚麼在我家!”

妹妹狠狠扔掉爸爸送的芭比娃娃，又把自己的漂亮公主鞋砸在我臉上。

我疼得齜牙咧嘴。

爸爸媽媽卻上前抱住悅悅。

不停安撫:“寶寶乖，爸爸只愛你呀。”

“媽媽這就把壞蛋趕走。”

我雙手無力垂落。

右手臂想碰碰媽媽，可我的手早就被養父母打得畸形腫脹，呈現詭異的扭曲姿勢，再也沒了抬起的力氣。

那一刻，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

好像兩年前，媽媽也是這麼愛我的。

我慘白着臉想離開。

爸爸卻攔住我。

“你不能走。”

我眼一亮。

心跳加快。

爸爸嘆氣，告訴媽媽。

“她......是我從人販子手裏救下的孤兒。”

“聽說只要她能開口，悅悅的病就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