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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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時才如夢甦醒，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眼神有些絕望：

“當年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說我踏實，上進，對生活有規劃，能精打細算，現在你心裏有了別的男人，居然就開始對我惡語相向。”

“淑芬，你清醒一點，你嘴裏說的到底是甚麼，我聽不懂，甚麼被佛門選中，甚麼風花雪月？”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媽媽表情冷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對着爸爸道：

“他是京城豪門世家的子弟，但可惜他無心繼承家業，一心侍奉佛祖，他說了，要是能跟我在一起，他肯定會拋下自己的信仰，義無反顧回去繼承家業。”

“繼承家業之後，他能還我千倍百倍的物質。”

“我跟他在一起，就有無限美好的未來，京圈佛叔，你懂嗎？”

爸爸有些頭暈，搖搖欲墜，幾乎就要站不住，他一隻手強撐着扶着沙發。

一張被歲月洗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淚痕。

事到如今，他還企圖喚醒媽媽對他的愛，他將手上那串，由媽媽親手磨的無患子手串，拿出來給媽媽看：

“淑芬，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你說要跟我白頭，你說要和我走完人生的全部，這手串是三年前我生病......”

媽媽聲音尖銳，急忙打斷了爸爸沒說完的那些話，她發瘋一般的抓起手邊的菸灰缸，憤怒的砸在了冰箱上。

“哐嘡”一聲，冰箱被她砸開了一個裂口。

爸媽去旅遊時，買回來的那些冰箱貼，全都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媽媽蒙着耳朵，有些歇斯底里：

“別胡說了，我一點都不愛你了，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從前，是從前！”

“從今天開始，我會搬出去住，等你簽完離婚協議，我纔會回來收東西。”

她拿着離婚協議書，直接塞到爸爸的懷裏，她嘴上還在不斷的嫌棄爸爸道：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不修邊幅，不打扮，挺着油肚，早上起來一股老人味，我真的跟你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我的一輩子還長，不想過這樣的人生了。”

長輩的感情，小輩着實是不方便插手的。

我猶猶豫豫不知該說甚麼？可話在嘴邊......

我看着媽媽幾乎瘋狂的模樣，聽着媽媽說着這些尖銳的話語去傷害爸爸，有些不敢相信，媽媽完全變成了我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模樣。

我想了想，還是想勸一勸媽媽道：

“媽，你跟我爸那麼多年，想離婚的話，也沒必要說那麼難聽吧......”

不等我說完，媽媽直接背上小包，奪門而出。

媽媽離開後，屋子裏剩下一片寂靜。

爸爸和我對視了一眼，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