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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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在是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無數雙粗糙的手指在她的皮膚上摩擦，她死死咬着牙，太多次的羞恥心作祟，讓她甚至想要咬舌自盡。

但她都忍住了。

她還有念念。

念念還在醫院等她。

柳青按照和孟京西的約定，她硬是在畫室呆夠了整整兩個小時。

一到時間，她馬上推開所有人，神色慌張的穿好衣服，從畫室裏跑了出來。

“結束了？”孟京西攬着席婉婉站在門口。

“我已經完成了你的要求，現在可以給念念輸血了嗎？”柳青面無表情。

孟京西對她的態度感到不悅，也沉下臉，“當然，念念畢竟也是我的女兒。”

得到答覆以後，柳青松了口氣。

她抬起頭，眼神望着孟京西：“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我們離婚吧。”

不管孟京西到底把自己當做甚麼，自己都不可能再和孟京西過下去了。

聽到她突然提離婚，孟京西臉色陰沉。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冷淡和不屑，“柳青，你別把自己還當成十八歲的小女孩行不行？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怎麼還玩無理取鬧那一套。”

這時，站在一旁的席婉婉抿了抿脣，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京西，都是我不好。肯定是我這次太麻煩你，讓柳小姐不高興了。”

她把肩膀從孟京西的懷抱裏掙開，故意拉開一段距離：“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夫妻的感情的，對不起。”

柳青冷笑一聲，只覺得她演技太高超。

“既然席小姐要回國深造，我看不必非要做模特，做演員也肯定能喫得開。”

席婉婉頓時泫泫欲泣：“柳小姐，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和京西之前雖然有過一段感情，但我們......”

“夠了。”孟京西不耐煩的吼了一聲，“柳青，你別太過分了。我現在和婉婉只是朋友關係，你能不能不要胡亂喫醋？”

“我永遠是念唸的父親，也是你的丈夫，這一點始終不會改變。”他像是施捨一般，輕蔑的對她說道：“我不會跟你離婚的，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然後呢，讓她擁有着這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行屍走肉的活着？

她不稀罕。

怒斥完柳青，孟京西轉身就去替席婉婉擦眼淚，語氣也變得溫柔：“婉婉，你別胡思亂想，你就是太敏感，纔會總是容易受傷。”

本以爲已經足夠麻木，看着孟京西袒護席婉婉的模樣，她還是覺得心臟揪了一下，隱隱泛着疼。

柳青已經無心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一句話也沒再說，就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席婉婉看着柳青消失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怨恨。

她有預感，這個女兒一定會成爲她和孟京西複合的絆腳石。

必須除之而後快。

——

柳青趕到醫院，看到躺在病牀上的女兒吸上了氧，呼吸很是平穩。

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卻發現她的手臂上並沒有插上輸血的針管。

她立刻喊來護士：“爲甚麼沒給念念輸血？”

護士一臉爲難：“是剛纔孟總讓我們不要給念念輸血的......不然，您問問孟總？”

柳青立刻打電話給孟京西。

面對她的興師問罪，孟京西語氣隨意散漫，“剛纔我跟婉婉提起念念的病情，她太擔心念念一時走神，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腿被劃了個大口子，現在正在大出血，她的血型和念念一致，我必須要優先保證她的用血充足。”

柳青心寒極了：“那念念怎麼辦？”

孟京西頓了頓，有點不耐煩：“等婉婉這邊沒問題了，血庫剩下的血就給念念輸。”

說完，不等柳青再說甚麼，就直接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忙音，柳青心灰意冷的收起手機。

孟京西或許早已經不記得，當年求婚的時候，他給過自己一份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如果孟京西出軌，他所有的財產都會歸柳青所有，以此作爲柳青的保障。

曾幾何時，她以爲自己永遠用不到這份離婚協議，可現在看來，倒是孟京西作繭自縛了。

柳青給律師打了電話，得知協議生效需要一個月。

她其實不想要孟京西的錢。

既然沒有了愛，她現在只想要自由。

要她和念念的自由。

柳青掛掉電話，買了兩張一個月後去國外的機票。

做完這一切，她深呼吸了一下，調整好神色，重新推門走進病房。

病房裏。

躺在牀上的念念看向她，蒼白的小臉上皺起，很明顯在忍受着疼痛，努力對着柳青擠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媽媽，爸爸今天忙嗎？他好久沒來看念念了。”聲音順着吸氧器傳出來，虛弱極了。

看着女兒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柳青心臟抽痛了一下。

自從席婉婉回國以後，孟京西幾乎日日夜夜都陪着她，就連去公司參加會議，也都會允許她旁聽。

久別新歡，他只顧着整日溫存，哪裏還會過來探望念念。

柳青吸了吸鼻子，不想讓念念看出端倪，也努力笑了笑，“爸爸最近工作很忙，他答應過我了，等忙完這一陣就過來看念念。”

念念信以爲真，蒼白病態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喜悅。

柳青不忍，替她掖了掖被角。

等念念睡着，她起身去見了一下醫生，詢問念念最近的情況。

醫生拿着報告單，臉色嚴肅：“念念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各項身體器官都在慢性衰竭，必須馬上找到適配的骨髓移植，才能延長她的壽命，不然......”

柳青聲音有些顫抖：“不然？”

醫生嘆口氣，“不然，她最多活不過一個月。”

柳青呼吸一顫，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理智：“好的醫生，我儘快去找骨髓。還請您不要放棄念念。”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位醫生在治療念念，也對這個頑強抵抗病魔的孩子充滿了感情。

他同樣沉重點頭：“柳小姐，你儘快吧，孩子......拖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