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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大一個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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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的眼神看得有點慌,剛想開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那是我特地爲我媽設置的鈴聲。

手機不停在我手裏震動着,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接聽鍵。

“怎麼一直不聽電話?你這個性格就是這樣,說兩句就受不了。”

我媽埋怨着我,我剛想說些甚麼,還沒來得及開口,她繼續:“就我和你爸楚年他們,都商量好了,過幾天,新娘換成你妹妹。”

“至於楚年爸媽那邊,還是你去說吧,不管怎麼樣,那是你妹妹,你不能讓你妹妹受到傷害。”

我媽的話裏帶着命令,就像以往讓我讓着林雪的每一次一樣。我感覺到我拿着手機的手在顫抖,這就是我親媽,生我養我的媽媽!甚麼都能讓,未婚夫也能讓嗎!

手機的聲音有點大,我媽說的話,秦歌全都一字不漏聽到了。她啪把手機從我手裏搶過來,一下摁斷了摔在沙發上,冷笑一聲,斬釘截鐵地說:“林西,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掛念着的家人!他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甚麼放不開的!”

說完,一把把我推到了浴室裏。

我抬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的,感覺完全不像是我了。

“你看看你現在是甚麼樣子!爲了他們這麼糟踐自己,值嗎?!好好洗洗,過兩天準備戰鬥。這婚,你不結,也別讓他們能好好結!收拾收拾,咱們一塊去鬧他個雞犬不寧!”

秦歌一邊撂下狠話,一邊把一套嶄新的睡衣塞給我,然後關門走了出去。

擰開水龍頭,我想着之前我媽和我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戳在了我的心頭。

心底冒出一股不甘,憑甚麼?憑甚麼錯的人不是我,卻要我承擔這些責任?

憑甚麼我的未婚夫被我妹妹搶了,我還要笑着祝福?!

……

第三天中午,秦歌把頹了兩天的我給硬生生拽了起來,拽到了楚年和林雪舉行婚禮的酒店門口。

站在門口,我看着兩人婚紗照海報,有些恍惚。

那照片是我和楚年一起拍的,只不過我的頭像換成了林雪。

酒店門口人來人往,鬧哄哄的,好不熱鬧。這是我曾經特別渴望過的,結婚的情景……

我的心,驀地就疼了起來。

“走!杵着幹嘛,跟我進去!”秦歌拽着我,把我往裏拖。

“對不起,您的請柬……”門口的禮儀攔住秦歌,被她一手別開;“呵呵,請柬?原來來看小三和姦夫的婚禮還需要請柬?!”

許是秦歌的聲音太大,原本正在和賓客拍照的林雪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我。

“姐姐!”林雪愣了兩秒,換上驚喜的表情,小跑着過來,伸手就要挽我,被秦歌一把打了下去。林雪有點尷尬的笑了一下,隨即開心地說:“沒想到你會過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你都敢來,林西有甚麼不敢來的?!”秦歌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都不看她:“楚年呢?那個姦夫在哪裏?”

“甚麼姦夫?!”楚年一臉陰翳地走過來,兩天不見,他看上去卻更精神了。他在我和秦歌臉上掃了兩眼,隨即俯身,在我耳邊低聲道:“林西,是我看錯你,原來你不僅潑,還蠢。”

這是曾在我耳邊說下綿綿情話的聲音,我原來不知道,說起絕情的話來,也一樣容易。

我知道自己這樣很沒用,但就是渾身顫抖着,一步也挪不動。

隨即,楚年站直,牽上林雪的手,開了口:“林西,我是不是要專門爲你這個戀愛期間出軌的女人設一個前女友席呢?”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身邊的賓客全都聽到,剎間,無數目光全都掃了過來,在我和楚年、林雪間來來回回,最終停在我的身上。

“你丫……”身邊的秦歌已是氣的想要暴跳,原本在大廳裏待客的我媽卻三兩步衝過來,把我從秦歌身邊扯開,“啪”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到了我的臉上。

這個耳光,打的我腦子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媽可以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我捂着被打過的臉,看着這個生育我養育我的女人,一臉憎恨地看着我:“林西,沒想到你居然有臉來這鬧!你做了甚麼自己不清楚嗎?我和你爸都替你丟人!”

她的一番話,更是坐實了我對不起楚年的事實。

“姐姐,楚年好不容易纔從過去走出來,放過他好嗎?”

林雪眼裏噙着淚,楚楚動人的樣子,讓楚年心疼地把她抱在了懷裏。

那心疼的眼神,更是刺痛了我。

至少,我從沒在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爸囁嚅地跟在我媽身後,撇開眼不敢看我:“小西,算了吧。”

算了吧。

這三個字,狠狠戳在我的心頭。

算了吧。

我算了,他們誰和我算了?

眼淚好像在這兩天流乾了,眼睛乾澀地疼着,可是我笑了起來。

我儼然成爲了所有親戚朋友眼中的壞女人,可是,這又有甚麼關係呢?

我最親的人,一個個都在往我身上潑髒水,我還有甚麼在乎的。

“是,我是對不起楚年。”

我笑了起來,忍着眼淚沒往下落,透過模糊的淚眼往邊上看了一圈。每個人都在用或鄙夷或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只有一個男人,貌似事不關己,還坐在酒桌前,隨手翻看着菜單。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沒有辦法了。我衝過去,拉着那男人站了起來,對着楚年和我媽笑得一臉眼淚:“他就是我的姦夫,你們滿意了嗎?”

我感覺到那男人的手在往外抽,連忙再用一隻手一併抓住他,轉過頭,眼帶祈求地看着他,無聲地動了動嘴脣,我說:“求你。”

那男人沒動了。

我提着秦歌爲我精心準備過來壓陣的長裙裙襬,一隻手緊緊牽着男人,在衆人的錯愕和秦歌的不解中,跑出了酒店。

直到拐彎的街角,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還要跑嗎?都已經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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